白水清起身从医药箱里扯了一截纱布,折叠地按在伤口上。
万锦山呼吸一窒,白水清又命令道:“按着。”
万锦山没有动,白水清去看他,因为刚才哭了很久,本来红肿的眼睛更肿了,里面的血丝也更加密集,看着白水清的眼神依旧带着没有减退的痴迷。
在白水清眉毛几乎要拧在一起的时候,万锦山抬起了手,可怜地说道:“手疼。”
红红的,已经有要肿起来的迹象。
白水清看着他的手,不得不佩服万锦山总能把他暴虐一面逼出来,“另一只手又没伤着。”
万锦山抬眼,眼尾随着下垂, 嘴唇轻瘪,对白水清冷漠的态度感到伤心又委屈。
他缓缓抬起左手,观察着白水清不变的表情,自己按在了伤口了上。
白水清用余光看着墙上的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周右珉就要来了,刚好万锦山的血也该止住了,他可以把万锦山交给他们处理。
一声chu重的呼吸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白水清看过去,看到晴欲又爬上了万锦山的脸。
对于alpha易感期这种随时随地都会发晴的状态,白水清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oga的包容性和alpha的强硬,从基因上来说,就是绝配的一对。
硬性地和beta搭在一起,只会不兼容。
绝望
以前,卫少卓易感期的时候,家里医生就有十个,白水清不用上前帮忙,他的的作用也是在他打过抑制剂后,等他恢复理智,才进去帮他稳定,避免信息素的堆积。
但这并不妨碍白水清知道那些医生的劳累,每次处理完卫少卓的易感期就像打了一场大战一样,毕竟发qg 期的人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白水清深知这个时期有危害,他条件反射地就站起来,往房间跑去。
关上门了,平复了几秒,白水清没听到任何声音,才反应过来。
万锦山并没有追过来。
想到刚才扔在桌面上的刀,他的头皮发麻。
他反身打开了门,冲到客厅,看到万锦山又拿起了那把带血的刀。
他脖子上按压的纱布已经被扔在了桌面上。
“万锦山,你够了。”白水清又夺下万锦山手中的刀,他此刻也恼了,“一次两次,你到底想怎么样?”
万锦山的眼神绝望,绝望地连他周身的欲望都不那么明显。
“你不喜欢alpha,我能怎么办,我只有不当alpha,”万锦山的泪水无声地从脸颊滑落,“这样你是不是才会考虑我……”
万锦山上前一步,抱住他,“我也不想要这样,我也不想有这该死的易感期,可是我很难受,我很难受……水清,你太绝情了……我看不到希望……”
“万新那么任性,你可以考虑他;张穆那平凡,你也可以考虑他……我好像不论做什么,你都不会喜欢我……”
“如果以后易感期还是要像现在这样得不到的痛苦,我宁愿是疼痛来取代它,让我清醒。”
炙热的体温,厚重的呼吸……
白水清可以感受到这次的来临的易感期比前面的更厉害,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做很多小动作。
万锦山的痛苦从克制的本能里传递出来,通过皮肤的交接,白水清切身地感受到。
难言的酸涩感从心底弥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