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的照片里,万锦山看到白水清和某个人照片有好几张,看照片里两人搂着肩膀的笑,关系应该很不错。
“这个人和你关系挺好,怎么没见过?”
“他出国了。后来我妈妈生病,我也比较忙,和高中同学的联系也少,慢慢也就淡了。”
再好的关系,没有时间去维系,也会退化成陌生人的关系。
万锦山继续往后翻着,他没有再问白水清任何关于照片内容的事。
白水清的生平报告,万锦山早就看过,可以说他从小品学兼优,为人和善,是个标准的好孩子类型。
唯一出格的,也就是金愈那场坏心的恶作剧,偏移了他的人生。
过了高中,他们家人的照片少了很多,沈怜琴从站立的照片,也慢慢的变成了坐轮椅的照片,最后再变成白水清的单独照。
这是最后一本相册,也是最后一页照片 。
一本本厚重的相册,最后化作一人的单薄。
万锦山的心情也从高兴,变得落寞和心疼,黑白纸张的生平叙述,万锦山从前认为客观理智的调查,是最快效率辨别一个人好坏的方法。
但他现在发现在这个方法,对白水清是多么有失偏颇,那些所谓客观的黑字冷漠至极,并不足以构出一个如此优秀、温情的白水清。
他合上相册,转头盯着白水清看。
他的目光深而沉,没了这几日惯常的笑意,显得有些面无表情。白水清被看的心里一凛,他笑了下,“怎么……”
唇上很快被靠近的万锦山亲了一下。
这个吻没有没有任何的暧昧,甚至有一丝过分纯洁。
亲完,万锦山没坐直身体,只是稍稍退后了一点距离,左手抚上白水清的脸,手指在他脸侧轻轻摩挲,“心疼你,很累吧?”
最该青春灿烂的年华,被钱财所困,穷尽所有,最后也是一场空。
那些外人所爱的,包括万锦山一开始被吸引的忧郁,是打破多少次幸福才能建立起的形象。
白水清被万锦山眼里流露出的心疼和怜惜,堵得说不出话。
很累吧……
这三个字,上一次听到还是从生病的沈怜琴嘴里说出来。
“水清,很累吧?”
万锦山和沈怜琴当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累吗?
当然累,只不过当时是身体上累,但想到自己还有亲人,也就不觉得累。
现在累吗?
当然也不累,只不过是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什么情绪也填不进去。
白水清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无法呼吸,也无法坦然地回答出不累。
“明天我要去祭拜我父母,你要一起去吗?”
白水清撇开眼睛,无法直视万锦山令他心颤的双眸,他问出了刚才犹豫的问题。
万锦山郑重地点头,“好。”
万锦山醒得很早,在白水清睁开眼的一瞬,就对到了他那双精神抖擞的眼睛。
同意
起床后,他穿了多日没穿的西装,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只是精心打理下头发。
但看他的一身,还是会让人以为他今天要去参加什么很重要的宴会。
白水清看他整理的样子说:“没必要这么郑重,我们家里没有讲究那么多,穿普通衣服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