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韩缚危驱动摩托车,缓缓滑到江闻玉身边,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他手里的便利店袋子,“刚下班?”
江闻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尤其是刚刚经历了便利店那令人不适的一幕,此刻看到这张还算熟悉的脸,心里那点戒备奇异地松动了一点点,至少比面对陈轩时要放松些。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嗯,刚好买点东西。”
韩缚危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您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江闻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对方观察这么细致。“没事,有点低血糖。”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补充一下就好。”
“那就好,”韩缚危像是松了口气,笑容自然了许多,“低血糖可难受了。”
接着,他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目光投向便利店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点纯粹的好奇,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刚才在店里跟您说话的是您同事吗?看着挺面熟的。”
江闻玉没想太多,只觉得是普通的寒暄。他本来就不想多提陈轩,便言简意赅地应道:“嗯,同事。”
“哦……”韩缚危拉长了语调,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阳光了几分,“我看他好像挺热情的啊,还非要塞东西给您。是关系很好的同事?”
江闻玉却微微蹙了下眉。
他不喜欢被追问,尤其是关于这种他想要避开的人和事。
但他潜意识里并不觉得韩缚危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这新室友或许有点过于热心和八卦。
他语气更淡了几分:“不熟。普通同事。”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韩缚危心头那把名为嫉妒的锁。
不熟。普通同事。
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怒和阴郁,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近乎狂喜的满足感。
他的闻玉,并没有接受那个男人的示好。他甚至觉得那个人“不熟”。
阳光重新回到了韩缚危的脸上,这一次是真切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这样啊!”他语气轻快地说,“我看他那么热情,还以为是你好朋友呢。不熟就好……啊不是,我是说,普通同事就好,免得尴尬。”
他像是说错了话一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完美地演绎了一个心直口快又有点笨拙的弟弟形象。
江闻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追问而产生的不快也消散了。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对方只是单纯的好奇。
“嗯。”他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江先生,您要回家了吗?”韩缚危拍了拍摩托车的后座,笑容灿烂地发出邀请,“我载您回去吧?这个点地铁肯定很挤,而且您不是不舒服吗?坐这个快一点。”
江闻玉看着那辆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摩托车,几乎是立刻摇头:“不用。我坐地铁。”
让他坐这种疑似没抓稳就会出事的车,还要和另一个人贴得那么近?光是想象就让他头皮发麻。
被拒绝了,韩缚危也不生气,反而从善如流地点头:“也是,摩托车是有点危险,而且吹风也不好。那我和您一起坐地铁回去吧?正好刚好顺路。”
他不由分说地就将摩托车推到一旁的停车区锁好,然后快步走回江闻玉身边,一副“我已经决定了”的样子。
江闻玉:“……”他其实更想一个人安静地坐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