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韩缚危自然地带他走进了一家装潢雅致、氛围安静的西餐厅。
“走累了,吃点东西再回去吧。”
餐厅里灯光柔和,桌距宽敞,客人们低声交谈,环境私密性很好。穿着得体侍应生将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
江闻玉暗暗松了口气,他对这种安静不嘈杂的环境接受度还算可以。
落座后,韩缚危熟练地点餐,甚至还询问了江闻玉是否有忌口和偏好,显得体贴又周到。
等待上菜的间隙,气氛有些安静。江闻玉看着窗外渐落的夕阳,又看看对面一直带着浅笑的韩缚危,忽然觉得一直被人“江先生”、“江先生”地叫,在这样一起吃饭的场景下,显得有些过分生疏和客气了。
他犹豫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餐巾的边缘,声音很轻地说:“你其实不用一直叫我江先生。”
韩缚危正在倒水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从善如流地笑着问:“那该叫什么?闻玉……可以吗?”
“闻玉”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自然而亲昵的语调,仿佛已经练习过无数次。
江闻玉的耳根微微发热,点了点头:“嗯。”
只是一个称呼的改变,却仿佛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空气中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餐点很快送上,精致可口。
许是环境让人放松,又或许是称呼的改变打破了某种壁垒,江闻玉的话比平时多了一些,虽然大多还是韩缚危问一句,他答几句,但氛围融洽。
韩缚危看着他小口吃东西的样子,灯光下睫毛垂落的阴影,偶尔因为而微微亮起的眼睛,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气氛渐入佳境时,一个略带夸张和讥诮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那个‘高贵冷艳’、从来不参加家庭聚会的哥哥吗?”
江闻玉拿着叉子的手猛地一僵,脸色瞬间褪得血色全无,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声音。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染成浅金色的年轻男人正搂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伴,站在他们桌旁,脸上挂着一种虚假的、令人不适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讽。
正是他那个同父异母、从小就以捉弄欺负他为乐的弟弟——江皓。
韩缚危的眉头瞬间蹙起,眼神冷了下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江闻玉骤然变化的情绪和瞬间绷紧的身体。
江皓却仿佛没看到两人难看的脸色,或者说他看到了却更加得意。
他的目光轻佻地扫过桌上的食物和韩缚危,最后落回江闻玉苍白的脸上,语气更加阴阳怪气:
“怎么,哥?现在舍得出来吃饭了?还来这种地方?看来是找到‘好’朋友了?”他的眼神在韩缚危身上暧昧地转了一圈,意味不明。
“这位朋友,你知道我哥他有多难请吗?小时候啊,我爸让他下楼吃饭,他都能把自己锁房间里好几天不吃不喝,跟个哑巴似的,可把家里人急坏了,还以为他死里面了呢。”江皓用一种仿佛在讲笑话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揭开着江闻玉最不愿回忆的伤疤。
江闻玉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手指用力地攥紧了餐巾,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窒息感掐住了他。
韩缚危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刚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