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的寒意。
他沉默地换好鞋,甚至没有看韩缚危一眼,只是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晚安。”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甚至传来了轻微的落锁声。
“咔哒。”
那声轻响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了韩缚危一下。他知道,他的小猫需要独自舔舐伤口。
他难得地没有像往常那样找任何借口靠近或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客厅里,听着门内再无任何动静。
他走到阳台,关上玻璃门,隔绝了室内外的声音。随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绪。
江皓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和那些恶毒的话语反复在他脑海里回放,让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指间的香烟被无意识地捻得变形。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慵懒又带着点戏谑的男声:
“哟,稀客啊韩少爷,这个点不陪你那个‘宝贝’,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韩缚危没理会对方的调侃,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帮我查个人。”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语气不对,稍微正经了些:“谁?惹到你了?”
“江皓。应该是本市人,有个哥哥叫江闻玉。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尤其是他和他家里是怎么对待闻玉的。”
韩缚危吐出这个名字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一声意味深长的口哨声:“江闻玉?就是你之前让我留意过的那个调香师?你那个‘合租室友’?”
对方的语气里充满了八卦和探究:“兄弟,你这可不像是普通室友的关心啊。怎么,真喜欢上人家了?”
韩缚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看着它们在夜色中消散。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电话,坦然而清晰地承认:
“嗯。喜欢。”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他的直接惊到了,又沉默了一下,才啧啧两声:
“行啊你,动作够快的。怪不得最近神出鬼没,消息也不回,原来是忙着追人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听你这口气,这个江皓是惹到你宝贝了?怎么回事?”
“嘴贱,手也贱。”韩缚危言简意赅,“我需要知道全部底细。”
“明白了。”对方了然,“放心,给我点时间,保证把他家祖坟埋哪儿、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给你挖出来。不过……你打算怎么做?需要兄弟们‘帮忙’打个招呼吗?”
韩缚危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眼神幽暗如深渊。
“先不用。”他掐灭了烟蒂,“查清楚了再说,我亲自来收拾。”
动他的小猫,就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某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行,你是爷,听你的。”电话那头的人爽快应下,“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韩缚危依旧站在阳台,任由夜风吹散身上的烟味。
他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
今晚,他的小猫肯定吓坏了。
他得想想,该怎么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