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缓解了江闻玉可能会有的尴尬和不自在。
江闻玉看着他的笑容,听着他熟稔地叫着“闻玉”,他移开视线,低低地回了声:“早……好多了。”
“那就好,快去洗漱,马上就能吃了。”韩缚危笑着转回去,继续翻动锅里的煎蛋。
餐桌上,气氛安静却并不凝滞。韩缚危没有再提任何关于昨晚的事情,只是像往常一样,偶尔给江闻玉夹点小菜,说说今天天气不错之类无关痛痒的话。
这让江闻玉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他甚至注意到,韩缚危今天做的菜都格外清淡软烂,明显是照顾他可能不太舒服的肠胃。
一种细微的、被妥善照顾着的暖流,悄悄浸润着他有些干涸的心田。
吃完早餐,江闻玉习惯性地想帮忙收拾,却被韩缚危拦住了。
“今天我来就行,你去忙你的吧。”韩缚危利落地收拾着碗筷,语气轻松,“哦对了,我上午约了人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中午可能不回来吃了,冰箱里有吃的,你热一下就好。”
江闻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韩缚危出门后,公寓里恢复了彻底的安静。
江闻玉坐在工作室里,对着满架的香精油,却有些心神不宁。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不习惯这种绝对的安静了。往常这是他最渴望的状态,但现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甩甩头,试图专注于工作,但效率极低。
而另一边,韩缚危出了门,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他骑上机车,并没有去学校,而是径直驶向了市中心一家高级咖啡馆的包间。
包间里,一个穿着花哨衬衫、戴着墨镜的男人已经等着了,正是昨晚接电话的那位朋友,名叫许渡京。
看到韩缚危进来,许渡京摘下墨镜,吹了声口哨:“哟,韩少爷驾到,脸色不太好啊?昨晚没睡好?是不是‘运动’过度?”他挤眉弄眼,意有所指。
韩缚危没理他的调侃,在他对面坐下,直接伸出手:“东西呢?”
许渡京撇撇嘴,从旁边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给他:“喏,能查到的都在这里了。你这小宝贝家里那点破事,可真是不怎么光彩。”
韩缚危打开文件夹,快速翻阅起来。
越是看下去,他的脸色就越是阴沉。
资料显示,江闻玉的母亲早逝,父亲很快再娶,生了江皓。继母刻薄偏心,父亲懦弱无能。江闻玉从小在那个家里就如同透明人,甚至可以说是备受欺凌和冷暴力。
江皓仗着母亲宠爱,更是以捉弄这个沉默寡言的哥哥为乐。包括小时候多次将江闻玉反锁在黑暗的柜子或房间里,直到父亲出差回来才发现。这也导致了江闻玉极度恐惧密闭空间和社交障碍。
而江闻玉大学毕业后就几乎与家里断绝了来往,独自搬出来住,靠着调香的手艺勉强维生。
“啧啧,真是个小可怜。”许渡京翘着二郎腿,摇着头,“怪不得性格那么孤僻。不过话说回来,他那个弟弟江皓,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欠了一屁股债,最近好像还在打听他哥的地址,估计是又缺钱花了,想去找他哥‘打秋风’。”
韩缚危看着文件夹里的内容,眼神越来越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包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许渡京看着他这副模样,识趣地没有再多开玩笑,只是安静地喝着咖啡。
就在这时,许渡京的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