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吃这种药?为什么?是因为睡不着觉?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韩缚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江闻玉的安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情绪,对医生解释:“医生,我不知道他吃了什么药,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
“他……他不太愿意说自己的事。现在他情况稳定了吗?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幸好送来得还算及时,药物正在被身体代谢,高烧也控制住了。接下来需要密切观察,等病人醒了以后,必须问清楚他吃药的原因和剂量,这很重要。”
“另外,他身体太虚弱了,这次伤了元气,以后一定要好好调理,绝对不能再随便吃药了。”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谢谢!”韩缚危连忙道谢,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江闻玉被转到了普通病房观察。
韩缚危守在病床边,看着床上那人依旧苍白的脸,和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他轻轻握住江闻玉没输液的那只手,那只手的指尖很凉。
韩缚危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闻玉……快点醒过来。”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
“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快好起来
病房里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细微滴答声,显示床上病人的生命体征逐渐平稳。
韩缚危一动不动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像一尊石像,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江闻玉的脸,仿佛一眨眼,床上的人就会消失。
这一夜漫长又煎熬。
后半夜,江闻玉的体温果然像医生预料的那样,又烧了起来,韩缚危立刻叫来护士。
他的眼睛因为缺觉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整个人显得疲惫又憔悴。
他就这样守着,直到天快亮时,江闻玉的体温才再次慢慢降下去,呼吸也变得真正平稳悠长。
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时间悄悄到了上午十一点。
病床上,江闻玉纤长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几下,眉头无意识地皱起,像是在努力挣脱沉重的梦。
他的喉结动了动。
一直高度警觉的韩缚危立刻察觉到这细微变化,他猛地坐直身体,凑近床边:
“闻玉?闻玉?能听到我说话吗?”
江闻玉的眼皮用力挣扎着,慢慢的睁开一条缝。
刺眼的白光让他不舒服地眯起眼,视线模糊又混乱,他的大脑像塞满棉絮,又沉又空,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又酸又痛,没力气。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让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
最先看到的,是医院陌生的洁白天花板。
然后,他微微偏过头,看到了守在床边的人。
韩缚危的脸离他很近,近得能让他清楚看到对方眼里的红血丝、下巴上刚长的胡茬,还有那张脸上藏不住的疲惫和憔悴。
“闻玉!”韩缚危的声音明显在抖,他小心地握住江闻玉没输液的那只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江闻玉呆呆地看着他,大脑慢慢处理眼前的信息。
他在医院,韩缚危守着他吗?
他看起来很累……
记忆渐渐回来,所以是自己病倒了吗?韩缚危就这样守了他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