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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余吟终于放下了筷子和小碗,轻轻舒了口气。胃里被温热的食物填满,一股沉沉的倦意如同潮水般席卷上来。
他抬手,指尖抵着眉心,极其轻微地揉了揉。
“吃完了?” 牧其野几乎是立刻捕捉到了他这个动作,低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 温余吟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沙哑了一些,透着难以掩饰的困倦。
他站了起来坐到了牧其野旁边的沙发,的身体向后靠进沙发柔软的后背,眼帘低垂下来,视线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茶几边缘。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略显苍白的侧脸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光斑,也照亮了他眼底浓重的青影和那层疲惫的水汽。
牧其野看着他不敢出声,甚至不敢有大的动作,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他只是更安静地坐着,连呼吸都放得极其轻缓。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
温余吟的头开始无意识地一点、一点,像枝头承受不住重量的花苞。
每一次轻微的下垂,都让牧其野的心也跟着悬起又落下。
终于,在一次更深的点头后,温余吟的头微微歪向了一侧,不再是靠着沙发背,而是朝着牧其野所在的方向倾斜过来。
距离在无声中缩短。
牧其野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带着暖烘烘的气息,以一种完全卸下防备的姿态,缓缓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牧其野清晰的感觉那一点重量,温软而真实地传递过来,透过薄薄的衣料,贴着他绷紧的肩臂线条。
温余吟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悠长,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依赖感。
他僵住了。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点小小的接触面上。脖颈间细碎柔软的头发丝,随着呼吸的起伏,一下下轻轻搔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却难以忽视的麻痒。
阳光暖融融地包裹着他们。
寂静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两道交缠的呼吸声,一道是温余吟沉入梦乡的悠长,一道是牧其野极力压抑却依旧急促的心跳。
牧其野微微侧过一点脸,视线只能看到温余吟光洁的额角和微蹙的眉心,还有那轻轻颤动的睫毛。
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光线下泛着柔软的微光。
他屏着呼吸,用尽全身力气抵抗着想要抬起手臂想要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的冲动。
界限还在,温余吟需要时间。
他一遍遍地默念着,像一道脆弱的堤坝,阻挡着心底汹涌的情感洪流。
他只是这样僵直地坐着,用肩膀承托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甜蜜,像一个虔诚而笨拙的信徒,守护着这偷来的片刻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十几分钟,也许更久。
温余吟的呼吸节奏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他像是被什么惊扰,又像是自然醒来,身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牧其野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温余吟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初醒的茫然在眼底弥漫开,带着未散的水雾,他先是感觉到颈侧温暖而坚实的触感,然后是鼻息间熟悉的属于牧其野的味道……
意识瞬间回笼。
他几乎是触电般地猛地抬起了头,身体迅速向一旁弹开,拉开了与牧其野的距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