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洗干净后,又小心地装了回去放在了会客沙发上。
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和邮件提醒,牧其野扯了扯领口,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
他需要处理积压的工作,需要用逻辑和数字覆盖掉那些让他无所适从的情绪。
项目进度、预算审批、技术难点讨论、客户反馈……他快速浏览着邮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样子和刚才那个在厨房手忙脚乱,被一个简单动作就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像是另一个人格。
然而,那份专注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在回复一封关于下周重要会议安排的邮件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沙发上那个安静的灰色保温袋。
思绪像脱缰的野马,瞬间被拉回那个小小的休息室。
温余吟低垂着头,安静地吃着那寡淡无味的饭菜;他指尖拈起蓝莓,唇角那瞬间即逝的弧度;他靠在自己肩上时,那甜蜜的重量;醒来时眼中那清晰的慌乱和强装的平静……
“很好吃,谢谢你。”
那六个字像带着魔力,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牧其野烦躁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电脑屏幕上的邮件文字变得模糊不清。
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像处理代码那样,将这些混乱的感受变量清晰地定义、分类、赋值。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冷水,一口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试图浇灭心头的躁动。
他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阳光依旧刺眼,但办公室里温度适宜,甚至有些凉。
就在这时——
“嗡……嗡……”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发出轻微的震动声。
牧其野几乎是立刻转过身,目光看向了手机,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会是谁?项目?还是……
他几步走回桌边,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他无比熟悉也让他心头发紧的备注:
【老婆】。
消息通知框里,只有几行简短的字:
【饭盒洗干净了记得带回来。】
【早点回家。】
牧其野怔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好几遍,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
牧其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回复点什么。说“好”?显得太简单。说“知道了”?太生硬。
删删减减后发出去了几句话:
【好。】
【今天下午事多吗?累吗?】
温余吟没有回复,不知道是不是去忙了。
牧其野拿着手机,缓缓坐回宽大的皮椅上,电脑屏幕上的邮件依旧等待处理。
那条简短的消息,像一个锚点,将他漂浮的心神悄悄系住。
牧其野烦躁地站起身,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落地窗外是繁华喧嚣的城市天际线,玻璃映出他略显焦躁的身影。
他无法再像刚才那样强迫自己专注于冰冷的代码和邮件。
温余吟的气息,或者说是那两条信息所代表着温余吟此刻的存在感,无孔不入地渗透了进来。
他走到沙发前,目光落在那个浅灰色的保温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