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顺着血液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单车早已远去,周围只剩下远处模糊的车流声,还有他们之间骤然急促的呼吸声。
牧其野似乎也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握着温余吟手腕的手指微微松动了一些,却并没有立刻松开。
那纤细的腕骨在他掌中,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他低头看着温余吟,对方因为惊吓和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带着茫然和一点点的依赖。
刚才在店里想要将人藏起来的冲动,此刻无比清晰地化作了掌心的温度。
温余吟没有挣扎,也没有再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牧其野握着他的手腕,感受着那掌心传来令人心安的温度。
刚才那股被拒绝的沮丧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汹涌的悸动。
牧其野的目光从温余吟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他被自己握住的手腕上。
他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然后,像是做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那紧握的手腕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向下滑落了几分。
然后轻轻张开,再小心地覆在了温余吟的手背上。
不再是握住手腕,
而是……握住了他的手。
温余吟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牧其野掌心薄茧的纹路,以及那沉稳有力的指节,正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的手整个包裹。
牧其野的手很大,轻易地将温余吟微凉的手完全容纳,掌心贴着掌心,手指轻轻交缠。
温余吟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起来,他想低下头,却又被牧其野的目光牢牢锁住。
夜风吹过,卷起路边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牧其野没有松开手,反而更紧地握住了,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交握的手以一个更舒适的角度垂落在身侧,顺手又把地上的袋子捡了起来换了一只手拿。
“…走吧。” 牧其野再次开口,他没有解释为什么突然牵手,也没有询问温余吟是否愿意。
温余吟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麻,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几乎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