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就说夜生活太过激烈,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噗——咳!咳咳咳!!!”
温余吟嘴里的牛奶直接喷了出来,一部分溅到了桌子上,更多的呛进了气管。
他猛地弯下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憋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一手捂着嘴,一手撑着桌子边缘,咳得肩膀都在剧烈颤抖,感觉自己可以当场升天。
夜生活太过激烈?!
这几个字像炸雷一样在他脑海里轰鸣回荡,震得他灵魂出窍。
他!他怎么能!用这么学术!这么冷静!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词语!在这种阳光明媚的早餐桌上!对着他!说出这种话?!还让他去跟主任这么请假?!
温余吟咳得眼前发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羞愤欲死!
他甚至觉得客卧浴室里的难堪根本不算什么,现在才是真正的社死现场!
牧其野显然没预料到温余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地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温余吟身边,有些无措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语气带着浓浓的困惑:
“怎么了?这是事实。”
他顿了顿,看着温余吟咳得通红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甚至带上了直男式不解,
“难道不是那里痛吗?昨晚都磨破皮了。这样去上班怎么行?请假理由本来就要写清楚……”
“你闭嘴!不许再说了!”
温余吟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他猛地抬起头,顾不上还在咳嗽的余韵,通红着脸,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牧其野低吼,声音因为激动和羞愤而颤抖着,
“牧其野!你这个…你这个木头!白痴!谁、谁会拿这种事情当请假理由啊!你想让我被人笑死吗?!”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牧其野,简直想把桌子上的牛奶杯扣到他头上!
牧其野被吼得一怔,看着温余吟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的样子,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试图理解温余吟的愤怒点。
“不然怎么说?”
他困惑地反问,表情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和不解,
“总不能说摔了一跤磕到大腿根了吧?这理由好假。”
“……”
温余吟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感觉跟这块木头完全无法沟通!
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杀人的冲动和铺天盖地的羞耻感。
“我、要、去、上、班!”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猛地推开牧其野还放在他后背上的手,撑着桌子站起来。
尽管刺痛感让他起身的动作瞬间僵硬了一下,但他还是硬撑着,挺直了脊背,用一种悲愤又决绝的姿态,一瘸一拐但速度极快地冲回了卧室,重重地甩上了门。
“砰!” 关门声震得客厅都嗡嗡响。
牧其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甩上的门,又低头看了一眼餐桌上被温余吟喷出的牛奶弄脏的桌布,眉头依旧紧锁,眼神里充满了货真价实的困惑和那么一点点……被吼了的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