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只能看到牧其野锃亮的皮鞋后跟和他紧握着自己手的手背。
周围那些炙热的视线传来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第一百零八次发誓的内容再次更新:今晚绝对要把这个完全不知道“低调”为何物的木头锁进浴室!还要用热水!烫死他!
然而,当牧其野按下电梯上行键,在电梯门打开前,手指轻轻捏了捏他汗湿的手心时。
温余吟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里那个名为“气恼”的小人,正被一种更汹涌的暖流冲刷得摇摇欲坠。
完了。温余吟绝望地想。
他好像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这个木头,简直是他命里的“克星”!
办公室
电梯门在顶层滑开,隔绝了楼下大厅嗡嗡作响的八卦声浪。
但温余吟脸上的热度丝毫未褪,甚至因为电梯密闭空间里牧其野身上传来的体温,烧得更旺了些。
他试图挣脱那只依旧被牢牢握着的手,但牧其野只是收紧了一点力道,牵着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扇——他的专属办公室。
“滴”一声轻响,指纹锁解开。
牧其野推开门,侧身让温余吟先进去,这才松开手。
温余吟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进去,只想找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他迅速环顾四周,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装修风格是极致的性冷淡风:
黑白灰的主调,几排顶天立地的书柜里塞满了厚重的外文技术书籍和各类奖杯,角落里摆着一张看起来就很硬的黑色皮质沙发——
整个空间和他主人一样,透着“生人勿近”的严谨和高效。
“你坐沙发,休息。” 牧其野指了指那张沙发,言简意赅,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打开电脑,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
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眉头微锁,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利落的哒哒声,仿佛刚才在楼下牵着手引发轰动的不是他。
温余吟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那张黑皮沙发前坐下。
嘶——果然硬得硌人,和他那个粉红猪豆袋简直是天壤之别!但总比站着强。
他尽量调整了个不那么拉扯大腿的姿势,蜷缩在沙发一角,无聊地打量着这个过于“牧其野”的空间。
除了文件、电脑和书籍,几乎看不到任何私人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里只有牧其野敲击键盘的声音,规律得像某种白噪音。
温余吟起初还能看看窗外风景,玩玩手机,但渐渐的,疲惫感混合着身体残留的不适感涌了上来。
办公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他穿着单薄的t恤,慢慢觉得有点冷,身体不自觉地缩了缩。
更重要的是,看着牧其野完全沉浸在代码世界里的背影,一种微妙的被忽视的孤独感悄悄爬上心头。
他明明就在这里啊,在这个木头的地盘上。
可那个木头,连头都没回一下。
温余吟抿了抿唇,心里那点刚发芽的“原谅一点点”又开始动摇,夹杂着一丝委屈。
他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牧其野确实在处理一个棘手的线上bug。然而,就在他敲下某个关键指令的空隙,他的目光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