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妈妈看着儿子拿起几盒包装精致的菌菇拼盘仔细查看,随口问道。
“菌菇汤底包,温余吟要的。”牧其野简洁地回答,选了一个口碑最好的牌子放进去,
“鲜虾做虾滑。豆腐。青菜。” 他又拿了两盒内酯豆腐,几把新鲜的娃娃菜和生菜。
牧妈妈看着他熟练地挑选着温余吟点名要的食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随手也拿了一包温余吟爱吃的响铃卷放进去。
“吟吟这孩子,看着精神是不错了,就是还有点虚。”
牧妈妈闲聊般地说道,“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得多看着他点,别让他觉得自己好了就乱来。”
“嗯。”牧其野应了一声,推着车走向冰鲜柜,挑选着适合做虾滑的虾仁。
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只剩下购物车轮子与地面摩擦的轻响。牧妈妈看着自家儿子的侧脸,那专注挑选商品时微抿的唇线,和丈夫年轻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小野啊,你跟吟吟……最近都挺好的吧?”
牧其野正在对比两盒虾仁净含量的手微微一顿。
冰柜的冷气丝丝缕缕地弥漫上来,映着他眼底深处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盒性价比更高的虾仁放进了购物车,推着车继续往前走,像是在思考措辞。
牧妈妈也不催他,只是安静地跟着。
走到相对僻静的调味品货架通道时,牧其野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目光却似乎没有焦点。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才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迷茫:
“妈。”
“他前阵子……说过想离婚。”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牧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猛地转头看向儿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什么?!离婚?!为什么?!”
她完全无法想象,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那么深,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牧其野没有看母亲,他的视线依旧落在那些调味料上,仿佛在研究它们的成分表。
他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想要解释清楚那个在他看来有些“不合逻辑”的想法。
“他说…他感觉不到爱。”牧其野的声音平板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他说和我在一起很累。像……像在完成程序任务。”
他顿了顿,似乎回忆起温余吟当时充满疲惫和无力的眼神,那眼神让他心里某个地方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滞涩感。
他皱紧了眉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他的父亲了。
“我不明白。”他终于转过头,看向母亲,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困惑和受伤,
“我按照我认为最好的方式照顾他,规划生活,规避风险。我以为……”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这是责任,也是保护。”
牧妈妈看着儿子拧紧的眉头和眼底那份真实的茫然,心头的震惊渐渐被带着怜惜的理解所取代。
她没有急着反驳或安慰,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牧其野结实的手臂。
“傻孩子……” 牧妈妈的声音充满感慨。
“你呀,跟你爸年轻时候,真是一个模子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