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阴沉得可怕,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下颌线绷得死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都隐隐凸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温余吟揉着被攥得发红的手腕,看着牧其野的侧脸,又气又莫名其妙:“牧其野!你发什么神经,你这是……”
“为什么不戴婚戒?” 牧其野突然开口打断了他,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仍旧泄露出来的委屈。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温余吟。
温余吟被他这突如其来没头没脑的质问和那副委屈巴巴的神情弄得一愣,随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哈?!”他简直要被气笑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牧其野那张写满“你不爱我你不重视我”的委屈俊脸。
他倾身过去,带着怒气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了牧其野紧绷的脸颊肉,使劲往两边扯了扯,咬牙切齿地控诉:
“——哦!现在知道质问我为什么不戴婚戒了?!”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信誓旦旦地说‘这钻太大,戴着不方便工作,容易刮到东西也碍事’,所以自己从来不戴!还好意思说我?!”
“你!自!己!的!戒!指!呢?!”
温余吟每说一句,手指就用力捏一下,看着牧其野那张被自己捏得变形的帅脸,心里的火气夹杂着一股奇异的爽感。
这笨木头!吃醋吃得莫名其妙,还委屈上了?源头还不是他自己?!
牧其野被他捏着脸,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的戾气和委屈风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温余吟的控诉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愤怒又委屈的火焰上。
是……是他自己说的。
因为那对戒指上的钻石确实不小,他又是经常需要精密操作仪器和绘图的人,觉得戴着碍事,怕刮坏东西也怕戒指受损,所以从领证后没多久,就基本没戴过了。
他好像也确实跟温余吟提过,让他觉得不方便也可以不戴……只是他没想到……
牧其野被捏着脸,说不出话,只能看着温余吟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
你——理——亏!
几秒钟的死寂。
牧其野眼里的风暴彻底平息,只剩下一种被戳中般无措的呆滞。
他默默地放松了被捏住的脸颊肌肉,没有反抗,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带着一种“好吧,确实是我的问题”的默认和破罐子破摔的认命,看着温余吟。
温余吟看着他这副“我错了但我现在很难过”的样子,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又觉得有点好笑。
他松开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委屈了?刚才拽人的时候不是挺凶的?”
牧其野抿了抿薄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头,重新目视前方,但紧绷的下颌线明显放松了许多,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依旧收得很紧。
车子启动后并没有朝着家的方向开,而是拐进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最后停在了一家奢华珠宝店门口。
“下车吧。”牧其野解开安全带,声音依旧低沉,但少了刚才的戾气。
“干嘛?你要买什么?”温余吟一头雾水。
牧其野没回答,只是绕过来打开副驾驶门,温余吟被他看得莫名,只好跟着下车。
一进店门,牧其野无视了导购小姐热情的笑容和问候,径直走到对戒柜台前,目光一扫,直接指向柜台里一对设计极其简洁大方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