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夏天我们睡在这间屋子的旧床上,那个床可小了,我们两个挤在一起,热得要命,还抢被子……”
牧其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卷起温余吟耳边的一缕柔软发丝把玩着,
“你总踢被子,还抢我的枕头。”
“哪有!” 温余吟立刻不服气地反驳,
“明明是你!睡相可差了!胳膊腿儿都压我身上,跟个八爪鱼似的!”
他嘴上抱怨着,身体却更往牧其野怀里缩了缩,仿佛要用行动证明自己并不介意这种“差”的睡相。
“嗯,我的错。”
牧其野从善如流地认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那些炎夏里挤在小床上、听着窗外蛐蛐叫、伴着彼此呼吸入睡的童年片段,此刻在脑海中浮现。
“还有啊,”
温余吟来了兴致,开始滔滔不绝,
“记得那个窗户吗?以前糊的报纸破了洞,晚上能看到月亮。有次打雷下雨,你抱着我的腰,抱得可紧了……”
“你怕打雷。” 牧其野陈述事实。
“我才不怕!”
温余吟立刻嘴硬,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我是怕你害怕!对!我是为了保护你!”
“嗯,谢谢吟吟保护我。” 牧其野认真的说道,温余吟反而被这认真的道谢弄得不好意思起来。
温余吟枕在牧其野结实的手臂上,絮絮叨叨地讲着童年那些细碎却温暖的趣事,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浓浓的依恋和困意。
牧其野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目光始终落在怀中人渐渐染上睡意的眉宇间。
那些遥远带着蝉鸣的夏日时光,仿佛穿过岁月的长河,与此刻这宁静温馨的秋日午后重叠在一起。
只是,当年那个需要他抱着才能安心入睡、怕打雷的小团子,如今正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最想守护的人。
嗯,午睡时间到。
这次,换他守着怀里这只讲着讲着故事就睡着了的小竹马。
牧其野轻轻在温余吟柔软的发顶落下一个吻后,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丑萌的稻草人
当温余吟迷迷糊糊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还枕在牧其野结实的手臂上,整个上半身都窝在对方温暖的怀抱里,额头顶着牧其野的下巴。
牧其野似乎也刚醒不久,或者根本没睡熟。温余吟一有动静,搭在他腰间的手臂就无意识地收拢了一下,下巴也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低低问:“醒了?”
“嗯……” 温余吟舒服地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几点了?”
牧其野侧头瞥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腕表:“快四点了。”
“啊?睡了这么久!” 温余吟这才彻底清醒,从牧其野怀里抬起头。午睡后的脸颊带着健康的红晕,眼睛水润润的,头发也被蹭得乱糟糟,几根呆毛不服输地翘着。
牧其野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丝:“累到了?”
“才没有!” 温余吟立刻否认,只是刚睡醒声音有点软,
“就是太舒服了嘛!”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