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在脸上游移。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里是牧其野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英俊得不像话的轮廓。
“……嗯?”温余吟喉咙里发出软糯的疑问,带着浓浓的睡意,“木头……怎么了?”
他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牧其野的眼神滚烫得惊人,看得他心慌。
“吵醒你了?”牧其野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密地抱在怀里。
“看你睡得太香,”他低语,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温余吟的耳垂,感受着怀里人瞬间的轻颤,“还没清醒吗。”
温余吟被他弄得耳根发烫,那点可怜的睡意被这亲昵又暧昧的低语驱散了大半,但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像团浆糊。
他下意识地想躲,却被锢得更紧。
“困……”他小声抗议,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不自知的撒娇意味。
牧其野低笑,他一只手顺着温余吟睡衣的下摆滑了进去,掌心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那截细腻柔韧的腰线。
温热的触感让温余吟瞬间绷紧了身体,睡意又飞走了几分。
“是么?”牧其野的吻落在他的颈侧,带着点挑逗的轻咬,
“可我看你下午在车上,靠着我也睡得很香。” 他指的是今天拜年途中温余吟在他肩头睡得昏天暗地的样子。
“那……那不一样……”温余吟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脑子更混乱了。
“哪里不一样?”牧其野的唇沿着他脖颈下滑,“是现在……抱着更舒服?还是……”
“木头!”温余吟被他弄得受不了,又羞又恼,偏偏困意和这汹涌而至的暧昧情潮搅在一起,让他思维完全脱缰。
他只觉得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脑子里全是牧其野近在咫尺的俊脸,他抱着自己的力度,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他滚烫的体温,还有他那双仿佛能把自己吸进去的眼睛……
“就……就是不一样嘛……”他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在梦呓,
“抱着你…特别好……”
“你身上的味道……我好喜欢……”
“木头……你睫毛好长……”
“手也好看……”
“嘴巴……也好看……”
“你……你别亲那里……痒……”
“烟花……好看……你更好看……”
“我……我今天……也好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
“木头,牧其野…我…爱你…”
他断断续续、颠三倒四地说着。毫无章法地表达着,从最细微的感受说到最直白的爱语,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句“爱你”几乎淹没在牧其野灼热的吻里。
牧其野听着怀里人这迷糊告白,他低下头。
温余吟的迷糊呓语被尽数堵了回去,只剩下细碎的呜咽和破碎的喘息,融化在这个吻里。
春节的狂欢气氛像一层暖融融的糖霜,包裹着温余吟。走亲访友、聚餐宵夜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肆意妄为、昏天暗地。
快乐是真的,随之而来的“报应”也是真的。
几天下来,温余吟那张漂亮的小嘴就遭了殃。熬夜火气旺,加上他玩疯了就记不住喝水,还偏偏爱跟着宋溪洲那群人撸串啃鸭脖,麻辣鲜香的刺激一波接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