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过不止一次:“那个林杰,烦死了!每次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黏上来!我脸都冷得结冰了,他还能自说自话!”
牧其野通常只是沉默地听着,揉揉他的头发,或者把他揽得更紧些,眼底深处却会掠过不易察觉的冷光。
此刻,这只“蟑螂”又出现了。
温余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厌恶,刚想勉强敷衍两句就拉着牧其野赶紧走人,却感觉到身边的气场变了。
原本揽在他肩头的那只手,力道微微加重了些,将他更紧地护向身体内侧,温余吟下意识地侧头看向牧其野。
刚才还带着居家暖意的牧先生,仿佛瞬间被寒流席卷过境,那下颌线绷紧了,薄唇抿成一条锐利的直线。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温和与纵容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封千里的漠然和一种不加掩饰的不耐烦,像是看着什么碍眼的垃圾。
那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实质性的压迫感,直直地刺向迎面走来的林杰。
林杰本正堆着一脸假笑,脚步轻快地走过来,嘴里还念叨着:“哎呀,真是缘分啊!温余吟,好一阵子没见了,你这气色越来越好了,牧总也是风采依旧啊!看你们这恩爱样子,真是羡煞旁人……”
然而,当他接触到牧其野那道冰冷的视线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也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那眼神太可怕了,林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不是没见过牧其野冷脸,但以往在同学聚会上,牧其野顶多是不搭理他,无视他,可此刻这眼神里的厌恶和驱赶意味,简直浓烈得宛如实质。
“有事?” 牧其野开口了,声音比他的眼神还要冷硬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简短得只有两个字。
林杰被他这目光钉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准备好的那些“叙旧”、“关心”的套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他干笑了两声,声音有点发虚:“没……没事!就是看到老同学,打个招呼!那个……你们慢慢逛!我还有事,先走了!先走了哈!”
他甚至不敢再看温余吟一眼,更不敢再看牧其野第二眼,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夹着尾巴,脚步有些踉跄地迅速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了街角的人群里。
世界瞬间清净了。
温余吟还保持着刚才微微侧头的姿势,看着林杰仓皇狼狈的背影,又慢慢转过头,看向身边瞬间解除“寒冰模式”的男人。
牧其野紧绷的下颌线条已经放松下来,眼底那骇人的冰封也尽数消融,重新被一种温软的情绪取代。
他甚至还抬手,用指腹蹭掉了温余吟嘴角沾到的一点粉色的奶昔沫。
“走了。” 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揽着温余吟肩膀的手轻轻带了一下,“前面那家店,新上了你上次说喜欢的藤编灯罩。”
温余吟眨了眨眼,一股暖流猛地窜上心尖,瞬间淹没了刚才因为林杰出现而带来的所有阴霾和恶心。
他刚才看到了!
木头那凶不拉叽、就差把“给老子滚”写在脸上的样子!还有那冷得像冰碴子的声音!
木头他是在替自己出头!用这种最直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赶走了那只烦人的苍蝇!
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开口,就用最简单粗暴的态度,把那个人彻底隔绝在了他们的世界之外。
“噗……”温余吟没忍住,低低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