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动作很轻地关上门,将室外的空气隔绝在外,他没有立刻去拿毛巾洗漱,而是径直走到了温余吟的床边。
宿舍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熹微晨光,牧其野高大的身影在温余吟床边投下一片阴影。
他垂眸看着被窝里那一小团隆起,眼神里是习以为常的纵容。
“小吟。” 他低声唤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晨跑后的微哑。
被窝里毫无动静,只有那撮呆毛随着呼吸轻微晃动。
牧其野伸出手,并没有像普通室友那样粗暴地掀被子或者摇晃,而是捏住了温余吟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小截白皙纤细的后颈。
温余吟的后颈极其敏感,被那带着凉意的手指一碰,他身体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兔子,终于慢吞吞地从被子里拱出了脑袋。
“唔……” 他眼睛还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阴影。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抗拒,眉头微微蹙起,发出不满的鼻音,“冷……再睡五分钟……”
牧其野的手指没有移开,反而用指腹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力道适中地捏了捏,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不行,起来。你不是要洗头吗,水给你放好了。”
这个动作和语调仿佛开启了温余吟身体里的某个开关,他极其不情愿地坐了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他穿着浅蓝色棉质睡衣的清瘦肩膀。
他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迷迷瞪瞪地看着站在床边的牧其野,眼神涣散,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牧其野顺手拿起搭在椅子背上的外套,展开,动作熟练地披在他肩上,又将他睡得乱翘的几缕呆毛往下按了按:“快点,水要凉了。”
温余吟这才像被上了发条的娃娃,慢吞吞地掀开被子,穿上拖鞋,一步三晃地、朝着宿舍的卫生间挪去,背影写满了“被迫营业”的委屈,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
“木头……你是魔鬼……”
牧其野看着他磨磨蹭蹭的背影,这才转身拿起自己的毛巾和洗漱用品,走向外面的的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