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脖子,等待那带着点“打击报复”意味的弹指落下。
脑海里甚至开始模拟那一下的痛感。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降临。
温余吟紧紧闭着眼,等得心都提了起来,甚至开始怀疑牧其野是不是在酝酿什么“大招”。
就在他紧张得快要绷不住、睫毛颤得更厉害,忍不住想偷偷睁开一条缝看看的时候——
一种完全不同于坚硬指节的触感,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额头正中央。
不痛。
因为那是……一个吻。
那触感太轻,太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和温柔,像一片羽毛悄然拂过心尖后,又轻轻坠落在他的眉心。
温余吟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牧其野近在咫尺的俊脸。他已经收回了手,眼眸正专注地凝视着他。
方才那个轻柔的吻,仿佛还停留在额头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你……你……”温余吟一时失语,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脸颊瞬间像着了火一样烫得惊人。
他指着自己的额头,“你……你亲我干嘛?不是……不是弹脑门吗?”
牧其野看着他“你怎么不按规矩出牌”的控诉和羞赧,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没有去触碰温余吟滚烫的脸颊,而是用指腹像是在拂去并不存在的尘埃般,蹭了蹭温余吟的眉心——那个被他吻过的地方。
“惩罚升级了。” 牧其野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沙哑和满满的笑意,
“弹脑门太便宜你。”
他顿了顿,看着温余吟依旧呆滞的模样,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霸道:
“以后输了,都这样罚。”
温余吟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那轻柔的一吻彻底炸懵了,然后又被牧其野这霸道又温柔的“新规则”糊上了一层甜蜜的浆糊。
帐篷外朋友们模糊的喧嚣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帐篷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那盏小露营灯投下的光圈。
他张了张嘴,想控诉牧其野“耍赖”、“犯规”,但看着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和笑意,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小小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哼唧,和慢慢爬上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他飞快地低下头,掩饰自己红透的脸颊,手指无意识地胡乱洗着摊在腿上的扑克牌,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还……还玩吗?”他小声的问道。
牧其野看着他鸵鸟般的动作,无声地笑了笑,捡起散落在防潮垫上的几张牌,动作从容:
“玩。”
“输了不许耍赖。”
“……”温余吟脸更红了,他猛地抬起头,带着点羞恼和小小的挑衅,
“谁……谁耍赖!再来!这次我一定赢你!”
昏黄的灯光下,小小的帐篷里,一场规则被“单方面”修改的牌局重新开始。
输赢似乎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每一次他闭眼等待“惩罚”时,那个落在额间的吻,和眼前这个人,那永远带着纵容笑意的眼眸。
冷战
牧其野的书房,是家里唯一的“禁地”。
倒不是有什么秘密,而是他工作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和秩序。牧其野戴着细框眼镜,眉头微锁,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密集的声响,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