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觉得我们那样……太……太亲密了!别人会说闲话的!”
“他们说我们……说我们像……像……同性恋!”
他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小动物。
原来是这样,不是不要我了,是些该死的流言。
一瞬间,紧绷了很久的神经骤然松弛,堵在胸口的巨石轰然落地。巨大的庆幸感冲刷掉所有烦躁和冰冷,只剩下一个念头:还好,只是这样。
看着他依旧泛红的眼圈,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涌上来,我主动抱住了他,并告诉他这些行为都是我的习惯,不要在意别人说的屁话。
误会解开后,温余吟又恢复了原状,重新在我身边叽叽喳喳起来。
只是这一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物理课上,阳光透过窗户,在他睡着的侧脸上投下剪影。他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翘着,我的笔停在物理笔记上,久久无法落下。
脑子里荒谬地闪过一个词:安静的小猪。嘴角似乎自己往上提了一下?我立刻绷紧。
放学路上,他兴奋地拉着我去试新开的炸串店。薯塔巨大,他吃得满嘴油光,眼睛亮晶晶地问我好不好吃。
味道其实平平,但看着他满足得像只偷到鱼的猫,我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还行。” 说完自己都觉得诧异。
某天晚自习,手臂被轻轻戳了一下。他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可怜兮兮的小人,旁边写着:“牧神,数学作业借我‘借鉴’一下呗?保证不照抄!”。
我板着脸递给他,看着他如蒙大赦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却塌陷了一小块。
那张被揉皱的纸条,被我悄悄抚平,夹进了日记本最深处。
这份平静很快被打破,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某天看着他毫无察觉、单纯明亮的笑容,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完了。有什么东西,在我严防死守的心防里,失控地滋长蔓延了。
它叫心动,而我束手无策。
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是天堂,也是地狱。我开始在日记里写下更多的迷茫和不安。他那么耀眼,像个小太阳,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而他呢?他对我,是习惯性的依赖,还是……像我一样?
日记里开始频繁出现“怎么办?”、“他好像不是……”这样的字眼。每一次看到他和别人谈笑风生,胸口那点隐秘的酸涩就翻涌得更厉害。
我像个卑劣的偷窥者,贪婪地记录着他的一颦一笑,又在心底反复煎熬。
直到那个高三某次月考结束的那晚,他来到我家,来到了我的房间。
他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距离我几步之遥,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我……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明显的颤音,“木头……我……那个……就是……”
他“我”了半天,白皙的脖颈都泛起了紧张的粉色,漂亮的桃花眼里水汽迅速弥漫,下唇被他自己咬得发白。
他在挣扎,那样子,委屈又无助,像只迷了路、急得快哭出来的小鹿。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所有的慌乱、所有的挣扎、所有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都毫无保留地写在他脸上,映在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里。
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眼泪即将决堤的前一秒,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穿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