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人太可怕了,让他无法忽视对方的变态行径。
他现在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活命,这才是最绝望的事情。
他将视线移向江寻之的身影。
他看着男人专注工作的背影,还有那些在冷光灯下泛着幽光的器械和标本,一股巨大的无助和绝望再次将他淹没。
但他握紧了被捆在一起的双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林迟执拗地说:“我不是杂草,我是人,你不能这么说我。”
江寻之刀锋般的眼神看向他,林迟浑身一抖,江寻之似乎正在朝他走来。
他暗道完蛋。
柜子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说你一句还反抗上了啊,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小东西……”
江寻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迟。
“要是再让我听到不想听的话,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下酒喝。”
林迟闭上了嘴巴。
他缩在角落里将毯子铺在冰冷的地板上,缓解一点地板上带来的冰冷。
他就算是杂草,命贱,不起眼,但只要有一点缝隙,一点泥土,就想拼命地绿下去。
他一定要活着出去摆脱这个变态。
江寻之不再看他,完全沉浸在他的骨骼雕刻世界里。
地下室里只剩下刻刀刮擦的细微声响,规律得令人心悸。
林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被缚的双手搁在屈起的膝盖上。
他开始悄悄地极其缓慢地移动手指,摩擦着腕间的绳索。
动作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
他甚至不敢低头去看。
他只是凭借感觉,用指甲去试探绳结的每一个细微的纹路和可能的松动处。
他知道这可能是徒劳。
但他还是要尝试。
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林迟都不会放弃生的可能。
江寻之打的结很专业,绳索也足够结实。
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等待死亡的过程,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这点微小的、几乎不可能成功的反抗,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时间在无声的对抗中流逝。
林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紧张和专注。
手腕上的纱布与绳索摩擦,偶尔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突然,刻刀刮擦的声音停了。
林迟的心脏猛地一跳,立刻停止了所有小动作,垂下头,做出萎靡不振的样子。
江寻之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身,并没有走向林迟,而是径直出了地下室。
门被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他走了?
就这么简单地走了吗?
林迟等了几分钟,确认外面再无声响后,才猛地抬起头,心脏狂跳起来。
机会!这是机会吗?
他一定要成功。
他立刻开始更大力地挣扎,手腕在绳索里用力转动摩擦。
皮肤被粗糙的纤维磨得生疼,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恐怕又裂开了。
但他顾不上了。
他扭动身体,试图寻找房间里任何可能帮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