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厚的中年男人探出头。
“小伙子,咋啦?这大半夜的,怎么在山里?”司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
“救…救命!”林迟喘着粗气,扒住车窗,语无伦次,“有人…有人把我关起来,要杀我,报警,求求你帮我报警!”
司机脸上露出惊讶和同情:“啥?还有这种事?快上车,这荒山野岭的太危险了!”
林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拉开车门,爬进了副驾驶。
车内弥漫着烟味和机油味。
“谢谢你,谢谢你!”林迟系安全带的手都在发抖。
“没事没事,谁还没个难处。”司机发动车子,货车沿着山路继续向下,“你说有人关你,在哪儿啊?”
“就在后面那栋别墅里。”林迟急切地指向来路,“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他受伤了,他…”
他的话戛然而止。
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他瞥见司机放在换挡杆上的右手手背,有一道清晰的抓痕。
而司机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与那憨厚面容格格不入的弧度。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你…”林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司机慢悠悠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小伙子,坐稳了。”
他没有按照林迟期望的方向往山下开,而是在下一个岔路口,猛地打方向盘,车子拐上了一条更窄的上坡路。
“你要带我去哪儿,停车,我要下车!”林迟惊恐地去拉车门,但车门早已被锁死。他扑过去想抢方向盘。
司机轻易地格开他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别白费力气了。”
货车在黑暗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最终竟然又绕回到了那栋别墅前。
他又回来了。
别墅门口,江寻之站在那里。
他已经换了件干净的深色衬衫,左肩的伤口似乎简单处理过,但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静静地看着驶来的货车,眼神如同看着一个不懂事私自逃出家门的宠物。
货车停下。
司机率先下车,对着江寻之恭敬地点了点头:“江先生。”
江寻之没说话,只是迈步走到副驾驶门边,拉开车门。
林迟绝望地向后缩去,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江寻之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从车里拽了出来。
力道之大,让林迟几乎脚不沾地。
“长本事了。”江寻之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平静之下是令人胆寒的风暴,“还学会伤人了。”
他拖着林迟,再次走向那个通往地下室的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去往常那个主要的地下室空间,而是直接走向深处那扇不起眼的厚重的铁门。
“不,不要,放开我!”林迟徒劳地挣扎着,指甲在江寻之的手臂上划出白痕,“我要报警,警察会抓你的,你这个变态,你会遭报应的。”
江寻之似乎闲聒噪,一把捂住林迟的嘴巴。
“唔唔唔……”林迟发不出声音来了。
“再吵不介意先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铁门被打开,里面是令人窒息的黑暗,连一丝光线都没有,只有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
江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