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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江寻之说。
林迟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江寻之指着柜子里一只雪貂标本:“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迟点头。
“它死前挣扎了三个小时。”江寻之的声音很平静,“我一直在旁边看着,记录它每一个表情变化。”
林迟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比它强一点。”江寻之转头看他,“至少你还活着。”
林迟抬起头,直视江寻之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这种平静让江寻之感到不适。
“怎么?不怕死了?”他冷笑。
林迟摇了摇头。
“想通了?愿意当我的藏品了?”
林迟还是摇头。
江寻之突然伸手掐住他的下巴:“那你在想什么?告诉我。”
林迟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点气音。
江寻之凑近去听,只听到几个模糊的音节。
“活……活下去……”
江寻之愣住了。他松开手,看着林迟:“你说什么?”
林迟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活着。”
江寻之的表情变得古怪。
他盯着林迟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冰冷的笑,而是真正觉得好笑的笑。
“有意思。”他说,“你真有意思。”
他绕着林迟走了一圈,像在欣赏一件新奇的艺术品。
“前几天还要死要活,现在又说要活着。”他的语气带着讥讽,“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活下去?”
林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着。
“凭你这副风吹就倒的身子?凭你这张说不出话的嘴?”江寻之越说越觉得可笑,“还是凭你那点可笑的求生欲?”
林迟的拳头微微握紧,但很快又松开了。
“我会让你活下去的。”江寻之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但会以什么形式活下去,由我说了算。”
林迟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江寻之,眼神依然平静。
这种平静激怒了江寻之。
他想要看到恐惧,看到绝望,看到挣扎,而不是这种该死的平静。
“滚回床上去。”他冷冷地说。
林迟顺从地走回床边坐下。
江寻之在工作台前坐下,开始处理一只鸟类的标本。
但他的注意力无法集中,时不时就会瞥向林迟。
林迟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他的呼吸平稳,表情安详,仿佛不是被囚禁在地下室,而是在某个度假村休息。
江寻之突然很想撕碎这种平静。
他想看到林迟崩溃,想听到他哭喊,想证明这个人和其他猎物没什么不同。
但他没有动手。
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过了破坏欲。
好奇。
他很好奇,这种平静能维持多久。
在这种绝境中,这个人凭什么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