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苦笑,“当你的玩物?当你的标本?”
“标本怎么了?”江寻之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标本永远保持最美的姿态,不会老去,不会背叛,比你这样卑微地活着强多了。”
林迟看着江寻之疯狂的眼神,突然觉得他很可悲。
“你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林迟轻声说,“你连什么是活着都不懂。”
江寻之的表情瞬间阴沉:“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可怜。”林迟重复道,“你只能跟死物打交道,因为你根本不懂怎么跟活人相处。”
江寻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你再说一遍?”
林迟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你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江寻之的手在发抖,他盯着林迟看了很久,突然松开手,大笑起来。
“好,很好。”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我就看着,看看你这个懂活着的人,能活出什么样子来。”
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车门前又回头看了林迟一眼。
“等你活不下去了,我不介意收留你这条流浪狗。”
车子绝尘而去,林迟靠着门框缓缓滑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知道江寻之说得对,他确实是个废物,连最基本的正常生活都过不好。
这一夜,林迟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反复想着江寻之的话。
“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也许江寻之是对的。
他这样的人,确实更适合当个标本,至少那样还能保持体面。
第二天,林迟没有出门。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看着窗外发呆。
王婶来敲门:“迟娃子,今天不去上工?”
“不去了。”
王婶迟疑了一下:“陈月那边你别太往心里去。听说她跟那个开宝马的好上了,今天一起去县城了。”
林迟“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王婶叹了口气,放下两个馒头走了。
林迟看着那两个馒头,突然想起在地下室的时候。
那时他虽然被囚禁,但至少每天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江寻之会给他布置任务,会挑剔他的工作,但也会在他做得好时给予肯定。
而现在,他连明天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又想起陈月,其实他早就看出她的不满意,只是不愿意承认。
他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弥补自己的不足。
但现在他明白了,有些东西是弥补不了的。
比如他卑微的出身,比如他平淡无奇的人生,比如他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现状。
第三天,林迟去了县城。
他在人才市场转了一圈,发现自己除了送快递和打零工,什么都不会。
“学历?”招工的人头也不抬。
“高中”
“我们至少要大专。”
林迟默默地离开,他又去了几个工地,包工头看着他瘦弱的身板直摇头。
“你这身子骨,干不了重活。”
傍晚,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数着钱包里最后的几十块钱。
一个乞丐在他身边坐下:“兄弟,给点钱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