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林迟只是被动接受，除了不适，更多的是茫然。
他试图在脑海里打捞关于过去的碎片，以及江寻之这个人
但每次深入去想，头痛随之隐隐袭来，而江寻之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总会适时响起。
一切完美得不真实。
江寻之的照顾无微不至，眼神里时常带着一种复杂的林迟看不懂的情绪，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家里一尘不染，物品摆放得一丝不苟，却缺乏真正的生活气息。
他像个被供奉起来的客人，而不是一个在此工作的人。
他有时候都不知道在这里还能做些什么。
林迟低下头，看着自己干净得过分的指甲，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虚无和荒谬感。
如果他是佣人，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用做？
林迟内心浮现出巨大的不安。
一种强烈的冲动在他心中积聚。
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当江寻之端着一杯温牛奶和一小碟精致的手工饼干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林迟望着窗外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僵硬的画面。
他将东西轻轻放在林迟手边的小几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下午茶时间。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待会儿去花园走走？”
林迟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那杯散发着暖香的牛奶。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痛感。
“江先生。”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嗯？”江寻之在他身旁站定，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我……”林迟停顿了一下，终于转过身，抬起头，目光有些闪烁，但还是努力对上了江寻之的视线，“我想辞职。”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度。
江寻之脸上的温和神色没有改变，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快得让林迟以为是错觉。
他微微挑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辞职？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
“不，不是的。”林迟连忙摇头，下意识地又想要道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总是这样。
“您对我……很好。太好了，好到让我难以置信，我好像是个废人一样，在这个家里。”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将心中的疑问和盘托出。
“我有时候会觉得……很奇怪。您说我是因为受伤，忘了以前的事情，是这里的佣人。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且，哪有佣人整天无所事事，还被主人这样照顾的？”
他的声音带着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您给我穿好的，吃好的，什么都不让我动手。这……这根本不合常理。我……我甚至觉得……”他犹豫着，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您是不是在骗我？”
说完这些话，林迟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紧紧盯着江寻之，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江寻之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就在林迟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沉默的压力，想要退缩时，江寻之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