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遏制住自己,盯住地上白茫茫的一边,嘶哑的嗓音回应着:“我知道。所以非常对不起。”
再多的话江寻之不知如何去说,他知道最好的结果就是离林迟远一点,再远一点。
江寻之的脚步迈得快起来,接着更快,他的背影在飘飞的雪花中,显得寥落而孤独,渐渐模糊。
林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远去,最终消失在街道拐角。
雪越下越大,林迟走走停停,来到郊外的空地上,他躺下来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任由雪花洒落在脸颊上,呼吸着冰冷但新鲜的空气。
自由?原来这就是自由的感觉。
清除
雪下了一夜,第二天放晴了,阳光照在积雪上,刺眼得很。
林迟站在那栋已经被贴了封条的别墅外,手里只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包,里面是几件最简单的换洗衣物,一些证件,还有他身边的小狗花花。
林迟要走的时候,它正蜷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呼噜。
林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装进了箱子。这房子里,好像也只有这只小狗,算是和他有点纯粹关系的活物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家早就没了。
他也不想见任何人了,也不想说话,所以给苏景明发了消息说自己获得自由后就再也没联系了。
他在市区一家便宜的旅馆住了几天。
白天出去漫无目的地走,晚上回来对着四面白墙发呆。
手机很安静,除了几条广告,再没有别的消息。
江寻之没有找他,大概是真的放手了。
或者,是自身难保了。
突如其来的自由起初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没有随时可能响起的门锁声,没有落在身上的审视目光,没有需要揣摩应对的阴晴不定。
时间完全由他自己支配,可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支配。
他常常一坐就是半天,看着窗外车来车往,脑子里空荡荡的。
夜里反而睡不着,一点细微的声响就能让他惊醒,心脏狂跳,仿佛又回到了那种时刻警惕的状态。
等意识到周围真的只有自己时,那阵心悸过后,便是更深更广的空虚和茫然。
可是生活总要继续下去。
他查了查银行卡里的余额,不多,是以前自己偷偷攒下的一点钱,江寻之大概从来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没在意这点小钱。
但坐吃山空不行。
他先回了自己以前买的小房子。
当然和江寻之的别墅比起来房子很小,但至少是他名下的。
他简单打扫了一下,住了进去。
可他总觉得住得不够安稳。
脑海里似乎也还残留着太多关于江寻之的记忆碎片,走在街上,都怕某个转角会撞见。
这座城市或许早已不适合他居住。
最后,他决定离开。
把房子挂了出去,价格比市价低一些,很快就有人接手了。
拿到钱的那天,他去宠物店给花花买了新的足够的狗粮。
然后买了一张去隔壁市的长途汽车票。
隔壁市不远,但足够陌生。
他在靠近郊区的地方租了个一居室,房子很老,墙皮有些脱落,家具也简单,但光线不错,有个小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