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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林迟绝望之际,一个穿着优雅挽着发髻的中年女人从阴影里慢慢走了出来。
不是江寻之,这无疑让林迟松了一口气。
她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妆容精致,但眼神却冰冷锐利。
这人正上下打量着瘫在地上的林迟。
林迟不认识她,但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女人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醒了?”她的声音不高,但却透露出一股危险性,“还挺快。”
林迟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睛死死瞪着她。
女人似乎觉得他这副样子很有趣,往前又走了一步,微微弯下腰。
“不用这么看着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跟错了人。”
她语气平淡,“江寻之那个小杂种,把我儿子送进了监狱,他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
她直起身,声音冷了下去:“他毁了我儿子,我就毁了他最在意的东西。”
林迟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他终于在脑海里捕捉到这个人的身影。
江寻之的继母。
江寻安的亲生母亲,江寻之的继母,赵美兰。
“本来嘛,一个男人,玩玩也就罢了。”赵美兰踱着步,语气轻蔑,“可江寻之为了你,闹得家宅不宁,连公司都差点垮了,现在更是把我儿子送进了那种地方。”
她猛地转回身,盯着林迟道:“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他呢?”
林迟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往后退,可身体被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仓库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赵美兰高跟鞋的余音,和林迟自己粗重又绝望的喘息声,被胶带闷在嘴里,变成呜呜的悲鸣。
仓库里死寂得可怕。
远处隐约传来滴水的声音,嗒,嗒,嗒,敲在人心上。
“你是不是觉得,江寻之现在挺厉害?”她嗤笑一声,“把我儿子弄进去了,老爷子也快不行了,公司眼看又要回到他手里?”
林迟蜷缩在地上,胶带封着嘴,只能死死瞪着她。
“可惜啊,”赵美兰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你再了解他,也改变不了他是个疯子的事实,骨子里的东西,改不掉的。”
林迟的心脏猛地一跳。
赵美兰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你以为他那副阴晴不定控制欲强的样子是哪来的?天生的!从小就是个怪胎!”
她走到一旁一个废弃的木箱边,用手帕嫌弃地擦了擦。
然后她优雅地坐了下来,仿佛在跟人聊家常,只是内容令人不寒而栗。
“他妈妈,那个恶心的女人,自己就有病,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看谁都像要害她儿子。”
赵美兰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吗?江寻之四五岁的时候,有一次发高烧,烧糊涂了,晚上做噩梦惊叫,你知道他妈妈怎么做的吗?”
林迟屏住呼吸。
“那个女人,觉得儿子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赵美兰露出嫌恶的表情,“不让送医院,非要请什么道士来家里给他身上贴满了符纸,折腾了几天,孩子烧是退了,人也差点傻了。”
她顿了顿,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