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立体、眉眼飞扬的脸,视线先落在病床上的江寻之身上,挑了挑眉,然后目光一转,就扫到了旁边的林迟。
林迟心里咯噔一下。
这张脸他有印象。
失忆那会儿是有过交集的。
是江寻之的朋友,叫秦屿。
秦屿看到林迟,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在林迟身上停了停。
“林迟。”秦屿准确地说出了他的姓,语气拖长,听不出是尊重还是调侃,“好久不见啊。看来我们江总,是旧情难忘,又把人找回来了?”
秦屿听说这个没出息的江寻之被为了救这人把自己捅了之后,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都没怀疑江寻之真的会捅自己。
可眼下看来事实确实如此。
这家伙真是个疯子。
林迟感受到对方不友好的目光,有些不舒服。
他放下手里的苹果和刀,没看秦屿,只低声对江寻之说:“你们聊,我去打点开水。”
说完,他端起床头柜上快要见底的热水壶,低头快步走出了病房,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他没去开水房,只是拎着水壶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站着。
心绪被秦屿那个带着审视与责怪味道的眼神弄得有些乱。
他隐约记得,秦屿家里背景很硬,但似乎因为什么事被他父亲打发到外地去了,没想到这会儿又冒了出来。
病房隔音并不算好,加上秦屿嗓门不小,一些零碎的对话还是断断续续飘了出来。
“你他妈是不是真有病?为个男人捅自己一刀?江寻之,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圣?”
秦屿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匪夷所思。
江寻之回了句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
“行行行,你牛逼,你情深义重。”
秦屿的声音接着传来,语气稍微正经了点,“可你想过以后吗,就这么着?伤好了继续围着他转,人家摆明了不想搭理你,早就说了人记忆恢复后不会跟你过下去的。”
“你真是不自量力。”
又是一阵模糊的低语,大概是江寻之在说话。
林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热水壶塑料提手的边缘。
他知道偷听不好,可脚步怎么都挪不动,耳朵也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秦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音量正常了些。
但语气很是认真:“江寻之,说真的,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样我最清楚。”
“你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失手过。可这次……我感觉你有点不对劲,不是说你手段不行了,是……你好像自己都没想清楚到底要干嘛。就这么耗着?一辈子追在人家屁股后面?”
林迟呼吸跟着一紧。
病房里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久到林迟以为他们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
然后他听到了江寻之的声音。
那低沉的声音清晰地穿过门板,钻进他的耳朵:
“不知道,可能……等伤好了,我们之间……就真的结束了吧。”
“咔嚓。”
手指松开,热水壶“哐当”一声掉在铺着瓷砖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在壶是塑料的,没有摔碎,只是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