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被布料勾勒出流畅的弧度。我移开视线,觉得候车厅的空调好像不太足。
到站的时候,离开车还有四十多分钟。
陈舵四下看了看,指着不远处两根柱子间稍微清静点的空位:“去那边等。”
坐下后,我才发觉这位置有点微妙。不锈钢的长椅并不宽敞,我们挨得很近,手臂贴着手臂,大腿外侧也仅仅隔了两层薄薄的布料。
他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让我有些僵硬,只好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滚动班次的大屏幕。
旁边一个拖着大行李箱的大叔匆匆走过,轮子猛地碾过我的脚边。我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陈舵的手臂已经从我身后绕过来,不轻不重地把我往他那边揽了一下。
“看着点路。”他朝那大叔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不高,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味道。
等那人走远,他横在我身后的手臂却没立刻收回去,只是虚虚地环着,手掌搭在我另一侧的椅背上,像是个未完成的拥抱。
我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了靠柱子的这一角,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我…我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嗯。”他应了一声,手臂终于收了回去,可身体依然靠得很近。刚才被他触碰过的肩背,那片皮肤隔着衣服隐隐发烫。
“渴不渴?”他忽然问。
“有点。”
“等着。”他站起身,径自走向不远处的便利店。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汇入人流,悄悄松了口气,可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没过几分钟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瓶水,还提着个小纸袋。他重新坐下,把一瓶水拧开递给我,然后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烤肠——纸袋下端还露出熟悉的薯片包装角,是我最喜欢的那种口味。
“路上吃。”他把烤肠和薯片塞到我手里。烤肠还是温热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我惊讶。
他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侧过脸看我,眼角弯起细微的弧度,在候车厅明亮的灯光下,那笑意里有些让我心跳失衡的东西。
“宋聿章同学,”他慢悠悠地,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某人偷看我的时候,我可没闲着。”
“算了不逗你了,其实是我随便买的。”
“……”我脸上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轰地一下烧了起来,捏着温热的烤肠,一时语塞。
他低笑了一声,没再继续那个让我窘迫的话题,却忽然伸出手,用微凉的指背极快、极轻地碰了一下我热得发烫的耳垂。
“快吃,车快进站了。”他收回手,语气如常。
那触碰一瞬即逝,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漾开的涟漪久久不散。
我低头,小口咬着烤肠,咸香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盖不住身旁这个人存在感带来的、一阵阵心悸的甜。
广播开始提示我们的车次准备检票。顾郡先站起来,很自然地把我放在旁边的背包也拎起来甩到肩上,然后朝我伸出手。
“走了。”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稳稳地悬在空中。
我抬头,望进他含着笑和些许催促的眼睛。大厅的喧嚣仿佛在瞬间褪去,只剩下他伸向我的手,和那句低沉的话语。
我放下吃完的烤肠竹签,在自己裤子上擦了擦其实并不脏的手,然后,轻轻放了上去。
他的手掌立刻收拢,将我的手牢牢握在掌心,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