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看着满桌的菜,我心里那点因为和陈舵闹别扭而起的烦闷稍微散了些,但胃口还是不佳。
“嗯,谢谢妈。我……有点没胃口,吃不多。”
“没胃口?是不是晕车啊?” 我妈立刻担心起来,起身就要去拿药箱,“家里还有晕车药,或者给你涂点风油精在太阳穴?你小时候一坐长途车就不舒服……”
“妈——” 我无奈地拖长了声音,心里那点烦闷被老妈这关怀冲淡了些,忍不住吐槽,“我坐的是高铁!平稳得很!还没有听说过坐高铁晕车的!你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静静,慢慢吃就行。”
我妈被我噎了一下,也没再坚持,只是又给我夹了两筷子菜。
这顿饭吃得有些食不知味。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放陈舵挂断电话前那个冰冷的“滚”字,和他可能气得脸色发白的样子。
心里那点懊悔越来越重。
吃完饭,我帮妈妈收拾了碗筷,然后就躲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拿起又放下,点开和陈舵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道歉的话打了一大段,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算了,明天再说吧,也许他睡一觉气就消了点。
就这么模模糊糊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
只知道一大早我妈突然把我叫醒,表情有点奇怪。
“妈,咋了。”
“外面有一个高高壮壮还有点小帅的男生找你,说是你同学。”
我妈很少这么评价别人,由此我猜到一个非常震惊的情况。
那就是——
干点事儿
凌晨清冷的空气裹着汽车尾气的味道,从敞开的窗户缝隙钻进来。
我扒在窗沿,睡衣领口被风吹得灌进凉气,眼睛却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楼下那个倚在车边、仰头看我的身影。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像要造反,喉咙发紧,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哥们,你、你怎么来的?!” 这问题问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傻,但震惊和慌乱之下,脑子完全跟不上趟。
陈舵站在昏暗的路灯光晕里,闻言,嘴角明显向上扯了扯,勾起一个带着痞气和长途跋涉后疲惫的坏笑。
他甚至还有闲心,慢悠悠地抬起手臂,用拇指朝身后那辆线条流畅、在夜色中泛着哑光的深色轿车指了指,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凌晨清晰得可怕:
“开车来的。” 他顿了顿,像是故意吊我胃口,补充了型号,“特斯拉,odel 3。”
“……” 我没招了。
我他妈当然知道你是开车来的!
我是问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像从天而降一样出现在我家楼下!但这话哽在喉咙里,对上他隔着夜色投来的、看不清情绪却存在感极强的目光,我竟然问不出来了。
我妈也被这动静彻底弄醒了,裹着外套凑到我旁边,眯着眼往下看,脸上带着被吵醒的困倦和看到陌生车辆的疑惑。
她似乎也认出了陈舵——毕竟视频通话时不小心瞥过几次。
她小声嘀咕,语气里是长辈见到年轻人开好车时惯有的那种复杂感慨:“哟,这小伙子……是你那个室友?看着年纪轻轻的,就开上这么好的车了?年少有为啊……”
陈舵耳朵尖,似乎听到了我妈的嘀咕。
他脸上的坏笑收敛了些,目光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