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听你的。以后,我们家,经常买花。”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温柔至极的弧度,补充道:
“不过,宋聿章,你知道吗?”
“嗯?”
“其实……” 他微微俯身,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认真的狡黠说:
“我看着你,比看着花的心情更好。”
又来找你麻烦
“真的假的?” 我抱着那束沉甸甸、香喷喷的多头泡泡玫瑰,侧过头看他,阳光把他的睫毛染成淡金色。
“真的。” 陈舵浅浅一笑,手里那支洋桔梗在他指尖转了个圈,花瓣上还沾着市场里带出的细小水珠。
“所以,宋聿章同学,你是打定主意,以后真不打算穿上那身白大褂,救死扶伤了,广东刘昊然?”
我把脸埋进玫瑰花里。
“我感觉……我要是真进了医院,天天三班倒,熬夜值班,面对各种突发状况和生死压力,我这小身板,迟早得窦性心律不齐。”
我抬起头,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语气轻松点,“真的,我感觉我身体素质就一般,心理承受能力也……没那么强大。医院的活儿,太熬人了,我可能干不来。”
我说的是实话。
护士这个职业,光环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强度和压力。
它不像有些工作,熟练了就能摸鱼,或者靠经验大幅提升效率。
护理工作,很多时候是“进行时”,永远有做不完的治疗、写不完的记录、应对不完的病情变化和患者家属的焦虑。
一个班下来,脚不沾地,精神紧绷。
勤奋?
在这个系统里,有时候越勤奋,要担的责任和要处理的琐碎就越多。
除非运气好能力突出转了行政,或者有别的门路,否则很多人熬到一定年纪,身体垮了,热情消磨了,剩下的选择似乎就只有转行或咬牙硬撑。
“而且,这碗青春饭,也不算好吃。”
我低声说,想起了学长学姐们的抱怨。
“工资看着还行,但折算成时薪,性价比不高。最要命的是没时间陪伴家人,生活完全围着排班表转。要是在三甲医院,那更完了,各种培训、考核、杂事,没完没了。要是没有一波接一波的实习生当廉价劳动力,根本轮转不过来。”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点无奈。
“我们护理的实习生,说难听点,大部分就是花钱给医院白干活的。忙得昏天暗地,运气好,遇到个有良心的带教老师,月末或许能请你吃顿饭,算是慰劳。运气不好……”
我想起听过的那些传闻,所有的吃住开销自己负责,没有一分钱实习工资,还要忍受各种pua和压榨,美其名曰锻炼。”
陈舵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听说你们护理系去年有个挺离谱的八卦。” 陈舵忽然开口。
“什么八卦?” 我好奇,我怎么没听过?护理系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种劲爆消息通常传得飞快。
“就是你们系,好像有个长得挺帅的学长,叫他学长甲吧。他好像欠了他的带教老师差不多十万块钱,具体原因不清楚,可能是急用,也可能是别的。”
陈舵慢悠悠地开始讲述,“然后这个带教老师就急了,到处找人想办法。不知道怎么的,就找到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