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
陈舵一脸奇怪:“说好的送你回家啊。”
“我都给你买好高铁票了,你手机没收到消息吗?”
“两张,我的也买了。”
我一脸震惊:“什么意思啊你这。”
“我听说这趟高铁车次买商务座能吃到饭,来带你体验一下,早上不还什么都没吃吗。”陈舵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
“卧槽,那你怎么不早说。”我给他胸口来了一拳。
“我这都要以为你准备移情别恋,再找新欢,然后我孤独终老了。”
陈舵歪着脑袋:“哪能呢,我又不是这样的人。”
“把你送回去,我就倒回来,生活嘛,少点精打细算,多点人生体验,这不也挺好的。”
“行。”
“下次在床上多点人生体验。”
我没说,他也没问
车厢内流淌着低沉的白噪音,是车轮与轨道规律摩擦的嗡鸣,混合着空调系统轻柔的出风声。
商务座舱的灯光是暖调的昏黄,恰到好处地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安宁。
我陷在宽大柔软的座椅里,几乎要被这份包裹感吞没。
陈舵坐在我旁边,他没选靠窗的位置,而是挨着过道,说是方便活动。
他正低头鼓捣着他那个屏幕有点碎的手机,眉头微蹙,似乎在跟什么软件较劲。
发车后不久,乘务员果然送来了餐食。
不是预想中那种简陋的盒饭,而是摆盘精致的套餐,有清淡的粥品、精致的点心和一小份水果。
“喏,”陈舵把那份粥往我这边推了推,动作自然得像呼吸,“先垫垫,早上你确实没吃什么。”
农村人没见过世面就是冤枉,坐个商务座以为得到了全世界。
八十块的二等座高铁票,商务座就要接近两百块。
好在这是带餐的,至少看起来没亏到姥姥家。
“谢了,舵哥。”我接过粥,温度透过纸碗传到掌心。
勺子舀起米粥,送入口中,温热绵密的口感熨帖着空了一上午的胃。
窗外,熟悉的岭南城镇景观开始飞速后退,总让人有种恍惚的抽离感。
“看什么呢?”陈舵处理完手机上的事,侧过头看我。
他眼睛很亮,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像含着星子。
“看外面,”我往窗边靠了靠,让脸颊感受玻璃的凉意,“看这风景变得有多快。感觉才一会儿,空气里的味道就不一样了。”
高铁哪有什么空气味道不一样,只是某个可怜人突然在感慨世界贫富差距罢了。
“想家了?”他问得直接。
“有点。”我撒了谎,“主要是想我妈煮的菜了。外面的东西,再精致也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说到这,我顿了顿,想起他之前提过的家庭,便没往下接,转而调侃道,“倒是你,陈少爷,亲自把我押送回去,你爸妈没意见?不怕你这一去不回啊?”
陈舵闻言,表情古怪地眨了眨眼,像是被我问住了,随即又故作轻松地摆摆手:“我能去哪儿?就当……就当顺便旅游了。再说,你一个人拎着那么多行李,我不放心。”
“越长大突然就越明白,多个人多条路。人情的社会想多一条路总是不错的。”
我的心轻轻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