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后悔了。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某种奇怪的癖好?
我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摆手,“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误会啊,我可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哦?”陈舵眉梢挑起,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点戏谑的味道,“这么想看吗?我还以为你只是客气客气,没想到是认真的啊。”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却一直落在我脸上,像是要把我此刻的窘迫尽收眼底。
“先去广州塔那边吧,我听说那边有活动。”他补了一句。
“你小子还真是群居动物,哪里热闹你就去哪里。”我吐槽道。
谁料陈舵笑了笑:“那咋了,有活动还不允许我去了是不,又不是什么群体聚众搞黄色。我开车去你家载你。”
“不用,来回过路费又贵又麻烦,我直接打个车过去就行了。”
“那行,一百多块的打车钱我给你出了吧。”陈舵下意识说道,然后又作势准备点数字转账。
“不用,你不用啥都想着给我做的,我又不是没钱,我还有每月几百块的稿费呢。”我连忙拒绝,然后打了滴滴。
全程路途不是很长,但是高速的过路费出的我有点心疼。
转念又想到这小子刚给我转了五千块。
这点钱出的就没什么所谓了。
滴滴到的目的地是旁边的一个大型商超,而他已经在此等待许久。
以前我还感慨很多导航app进入的时候还要看广告,最近一个博主直接硬钢,说是所有导航app都取消了进入广告。
他换上了平时自己的衣服,并没有搞得那么哗众取宠。
伸手过来,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我耳尖:“冷不冷?待会儿要是人挤,你就跟紧我。”
“以前跨年,我都是在这座塔里自己跨年,”陈舵没急着解安全带,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指节分明。
他换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但在昏暗的车厢里,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还是挥之不去。“那时候看楼下的人,就像看蚂蚁搬家。”
他侧过头看我,眼里有种难得的、卸下防备后的轻松:“现在倒觉得,在车里吹着风等你吐槽,比在上面听人喧哗有意思多了。”
我们下车往江边走。离零点还有十分钟,江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我看着远处那个巨大的、霓虹闪烁的小蛮腰,它像个傲视众生的发光巨人,冰冷、华丽,却又遥不可及。
“是不是觉得这塔特帅?”我裹紧了外套,随口问道。
“帅是帅,就是太亮了,”他双手插兜,低头笑了笑,目光转回来落在我身上,“亮得让人看不清身边站着谁。”
零点前一分钟,人群开始骚动。
周围全是举着手机尖叫的情侣,那种热闹是喧嚣的、属于大众的狂欢。
倒计时喊声响彻云霄:“三!二!一!”
就在烟花炸开的那个瞬间,陈舵忽然伸手,把我从喧嚣的人群边缘轻轻拉进了他的怀里。
世界并没有安静下来,但我却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广州塔上空隆隆的爆破声。
绚烂的烟火在他头顶绽放,紫色的流光划过天际,照亮了他深邃的眉眼。
那一刻,我脑子里忽然闪过几个小时前他的样子。
穿着笔挺的制服,眼神锐利得像把刀,那是给外人看的陈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