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然后忽然凑近了一点,那双黑眸里映着我的倒影,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磁性,"不过你刚才说考狱警——"
"怎么了?"
"你连我坐十年牢都愿意等?"
"……"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撞上他那双眼睛,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知道,如果真有那一天——
我大概真的会去。
不是因为什么感天动地的爱情,是因为这个人,从大一那天起就在看着我。
可能因为他,我真的会去当这么一个赔钱货。
可恶。
这种杂鱼什么最难让人割舍了。
十年算什么。
"陈舵。"
"嗯?"
"你下次再骗我,我就真考狱警。"
"然后呢?"
"然后每天给你送牢饭,只送全熟的牛肉,刚出海的三文鱼。"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过来,越过桌面,拇指在我嘴角蹭了一下。
又是这个动作,每次都让我猝不及防。
"不用送牢饭。"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人来了就行。"
火锅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着,模糊了他的轮廓,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清晰得让人无处可逃。
我忽然觉得。
不管是什么,只要有他在对面坐着,笑着看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当然他如果是网黄我还是有点怕的。
因为这小子每次在床上都和刚从牢里放出来一样。
贪婪。
狂暴。
而我无处可逃。
只好蜷缩在他的身下,勉为其难地大吃特吃。
"小舵?来了啊,阿姨刚给你买好菜了。"
我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看出来她认出停在家门口的那个车牌了。
我浑身一僵,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差点把抱枕踢飞。
陈舵倒好,淡定得跟什么似的,从沙发上站起身,连衣服褶子都没扯一下,冲着那个方向应了一声:"阿姨,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我妈端着一盘洗好的青菜走出来,围裙上还有水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上次你离开之后,宋聿章他爸就老是在那里吐槽。说陈舵多好多好,要是他儿子能有一半陈舵的省心,他这辈子少活一年都愿意了。"
"…………"
空气安静了三秒。
我站在原地,嘴角抽搐,眼神死地看向我妈:"得,我就该多余呗。"
我妈压根没理我,把菜往厨房一放,又探出头来冲陈舵招手:"小舵你过来,帮我剥个蒜——宋聿章你别在那儿杵着了,去把西瓜切了端出来。"
"凭什么是我切西瓜?"我抗议。
"因为你没人家陈舵乖。"我妈头也不回。
陈舵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极轻地顿了一下,侧头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看来你舵哥的魅力确实有点大啊,根本阻拦不住别人喜欢我。”
说完他就走了,背影挺拔,步子稳得一批,去厨房剥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