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他说,尝试着用英语,“我是……你的,新朋友?”
哈兰德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握住他的手,使劲摇了摇。
他的手,大得离谱。
多米尼克看了一眼被这只大手包住的自己的手,感觉自己像个七岁小孩在握大人的手。
“ok。”哈兰德点点头,用一种非常笃定的语气说,“doi。”
他把“多米尼克”的名字,压缩成了短短的两个音节,带着一股北欧口音特有的扁平腔调。
多米尼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司机,那个司机已经自顾自往停车场走了,把接机任务光明正大地甩给了他。
他看了看哈兰德,哈兰德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等待指令一般的专注。
多米尼克叹了口气,伸手去拎他右手那个行李箱。
“给我,我帮你拿。”
哈兰德侧身躲开了。
“我自己来。”他说的,磕磕绊绊。
“你拿不过来……”
“我可以。”
“你现在两只手都……”
“我可以的,doi。”
多米尼克盯着他看了又看。哈兰德回视他,眼神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行,随便你。”多米尼克举起双手,认输,“走吧superan。”
于是接下来整个停车场的行程里,多米尼克亲眼目睹了一个人如何在拒绝一切帮助的前提下,用两只手和一个背部,同时操控两个行李箱和一个即将爆炸的背包。
哈兰德确实拿过来了,他用一种多米尼克完全没见过的操作方式,而且连气都不喘一下。
多米尼克想起自己上周让队医帮他拎了一箱矿泉水。
他选择不提这件事。
上了车,哈兰德把背包抱在怀里,坐进了后排。
多米尼克坐在他旁边,总觉得空间被压缩了很多。
他想了想,决定进行一下破冰工作。
“你……第一次来奥地利?”他用英语努力问道。
“是的。”哈兰德回答,然后望向窗外。
“萨尔茨堡很好。”多米尼克说,“我来了一年,很喜欢。风景漂亮,食物……不如我家乡。”
哈兰德从窗外把视线收回来,转头看他。
“你是匈牙利人?”
“对,赛克什白堡。不过我在布达佩斯长大的。”
哈兰德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我查过萨尔茨堡的气候,非常适合训练。”
多米尼克征了:“……你在来之前,查了气候?”
“以及海拔、空气质量、水质报告,还有当地超市的有机食品供应情况。”
?
多米尼克的脑子,出现了轻微的宕机现象。
他盯着这个男孩,脑子里飞速回放了一下自己当年来萨尔茨堡之前的准备工作。
……大概就是把充电宝找出来,以及问了妈妈这边的香肠好不好吃,而已。
“……很全面。”他最终说。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哈兰德问,“本地的?你住了一年,应该了解。”
多米尼克想了想,开始认真思考。
“嗯……超市周日关门,要提前备好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