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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上。



    多米懵了一下:“你干嘛?”



    “我给你冰敷。”



    “我自己来啊!”说着就想去抢。



    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推拒了,他说:“你自己来,敷的位置会不对,冰袋要压在外踝最肿的那块软组织上,往下偏一厘米就压不到炎症最集中的区域。”



    多米看着低着头的傻大个,淋了雨回来还没来得及冲热水澡呢。



    他心有旁骛地想着——对哈兰德而言,遇见自己是什么偶然性的矛盾吗?如果那天去接机的不是自己,他遇见的是别人,那个别人也会成为他的老友吗?也会成为他心中的必然吗?



    “你今晚不按照你的守则来了?十点以后就该保持安静去睡觉了……”闷闷地说。



    ……



    温度计响了两声,哈兰德抬头:“多少度?”



    多米拿出来看了一眼:“三十七度四,还好,是低烧。”



    哈兰德:“那明天可以请假不训练。”



    他扶起多米慢慢挪到床上。多米靠在枕头上,眼皮沉沉的。



    可能是疼痛、低烧,也可能是今天的事情太醍醐灌饼。



    他的脑浆开始慢慢变成浆糊。



    “erlg……”声音也因为鼻塞变得含糊。



    “嗯……”哈兰德下意识地凑近了些。



    “我突然觉得……”多米抬手按着自己的胸口,“我可能是真的有病……”



    如临大敌一般,哈兰德的眉头拧成死结。



    他握住多米放在胸口的手,语气稍显慌乱:“你胸口也开始疼了?是心率过速引发的胸闷,还是受寒导致的急性肺部并发症?我去叫救护车。”



    “别去……”多米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们一点儿都治不好我……”



    bro,更衣室不是靠能力立足的



    多米尼克的足球信条是:更衣室是一个微型社会,在其中人情世故不容忽视。



    这是他十六岁那年从家乡出发,独自在奥地利训练营里待了三个月,发现自己连德语"我找不到洗手间"都不会说之后,用血泪换来的生存智慧。



    一支球队的状态,七分在战术,三分在更衣室。



    更衣室里谁跟谁说话,谁不跟谁说话,谁吃饭坐哪里,谁训练完第一个走……这些看起来鸡毛蒜皮的细节,会在某一场关键比赛的尾声,以某种你完全预料不到的方式,决定那颗球的走向。



    多米尼克在接到哈兰德的第一天,就把这套理论讲给他听过一次。



    很显然,哈兰德是不会在意这些没有刮到肉上的刀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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