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进步飞速,快到多米没有时间为他的适应期做任何心理准备。
他原本呢,想象过一个过程。
比如哈兰德会不适应新的更衣室,会听不懂德国人的黑色幽默,等等。
然后或许他会给自己发讯息咨询一下。
ex他们也叫我onster,是一个意思吗?
ex进球机器,是夸奖吧。
ex这边的香肠还是不如我家乡的三文鱼。
ex多特的更衣室更吵。
如果哈兰德真的提问了,那么自己会大发善心地回答他。
所以多米已经准备好了至少二十多种答案。
1、你终于知道没有我会被人类社会淘汰了吧!
2、onster如果是我说那肯定是夸奖,如果是别人,那你要先观察语境。
3、你本来就是个robot,接受现实吧。
4、香肠可以吃,少吃,吃完记得评价一下口味,这样他们会觉得你很可爱。
5、德国人偶尔也会安静,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结果哈兰德没有问过。
多米偶尔刷到视频,看着傻小子不再像刚到萨尔茨堡那样站在球场边缘,更多的出现在更衣室中央,德甲球场中圈,在新的世界中心。
多米又觉得,这样很好。
这说明当初把哈兰德带教的不错。
虽然这也说明,自己曾经以为不可替代的那些事情,换一个地方,也会被新的人事物慢慢接管。
年底的时候,多米尼克也离开了萨尔茨堡。
他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机会。
带着两千万欧转会费、奥地利联赛vp的光环,正式加盟德甲莱比锡。
有点负气成分,他终于也站到了这片更大的联赛,终于距离哈兰德不再是新闻里的距离。
可以告诉那个只会进球的家伙:你看,我也来了。
然而,现实还是有几分残酷,狠狠给了他一记闷棍。
耻骨联合发炎,伴随着严重的内收肌损伤。
让他特别痛苦,附骨之疽一样如影随形的疼痛。
莱比锡的医疗团队在经过详细评估后,给出了最保守的治疗方案:立即停止一切高强度训练,无限期休战……
长达最少半年。
他有点绝望。
多米尼克看着窗外阴沉的德国冬日天空,陷入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
他觉得自己就是只兔子。兔子永远追不上乌龟。
因为他先要到达乌龟原来的位置才行,而在这段时间里,乌龟又往前走了一点。等他再到达新的位置,乌龟又往前走了一点。
无限分割,无限靠近。
他现在就孤独地躺在莱比锡的公寓里,身上贴着理疗贴,看着康复师在他的训练计划表上写下新的限制。
他得先不疼才能跑,再有球,再对抗。
而哈兰德在电视里进球,冲刺,庆祝,被拥抱,被欢呼。
所以在伤病爆发的第一个月,多米尼克做了一个决定:这件事得瞒着傻小子。
对于哈兰德询问为什么没有进大名单,询问莱比锡氛围如何等等问题,他都很好的糊弄了过去。
直到第二个月,莱比锡官方终于发布了正式的伤情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