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有一张窄窄的纸条。
等到周围开始催促,他才拿起来展开。
纸条上写着:“如果可以问在场任何人一个问题,而且对方必须诚实回答,你想问什么?”
哈兰德揪心,这个纸条本来是他想抽到的。早知道多写几张了……
格拉:“oh,这个问题不错,来吧,想问谁?”
多米:“我会在心里询问上帝。”
“必须是在场的人,”格拉继续怂恿,“被问到的人诚实回答,这是规则。”
多米歪着头,思索了一阵。把纸条塞回了裤兜。
“我pass。”
格拉抗议:“什么pass?不能pass。”
多米不搭话了。
很快桌边的下一只拉炮跟着炸开,话题没有继续下去。
……
聚会进行到后半段,酒精、糖分开始挥发。客厅里的温馨音乐被格拉利什换成了吵闹的电子音乐。
客厅里的纸王冠越来越多,后院花园的圣诞树顶端都被不知道谁套了一只。
哈兰德看到的时候,发现多米不在位置上了。
杯子还在,黑色速干衣还搭在椅背上,只有人不见了。
他立刻站了起来,朝花园走去。
玻璃门隙开了一条缝。
冷空气顺着门缝往里钻,他推开门出去。
外面,很安静。
下午才亮起来的灯串沿着屋檐一直铺设到了院子深处,圣诞树上挂着的就是那顶紫色的纸王冠。
多米依靠在躺椅上,两条腿向前伸着,他一直仰着头看着树上的灯,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doi,冷不冷?”
“还好。”
“医生说,你不能再受冻——”他站到多米旁边,想用身体挡住一点儿冷风。
“我知道医生说了什么。”多米回答。
“……”
屋子里的笑声隔着玻璃隐约传出来,又被夜色过滤,模糊的热闹让人脑子不太灵醒。
“都听见了吗?那为什么不回答不照做?”哈兰德在他旁边坐下,“你不说话的时候,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doi,我也怕自己猜错了。”
“我以前跟你说过,不要试图分析我,你不会懂我的。”多米盯着圣诞树说,“现在想想,也挺不公平的。因为我也不知道,你不说话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哈兰德:“但这两天,一直都是我在跟你讲话。”
“我也听见了。”
“在医院吗?还是在家里?听见了什么?”
“有时候是你的声音,有时候是那首难听的歌,有时候我以为是雪人,或者地狱使者还是什么鬼玩意儿在跟我讲话。”
“……”
多米:“你唱得真的很难听。”
“急救员让我一直跟你讲话……”
“讲话和唱歌,你都不在行。”
“doi……”
多米尼克都记得。
发烧烧到记忆断断续续,有时候睁开眼睛只能看到救护车车顶在震动,有瞬间护士把氧气面罩盖到他脸上,有人用匈牙利语问他叫什么、现在在哪里,他都想回答,但是舌头重得发不出声响。
他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