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夜晚,匈牙利只需要一场平局。
多米尼克戴着队长袖标走进球场时,哈兰德已经落地米兰。
圣西罗客队更衣室里,挪威的队友一直关注着另一边几个小组的实时比分。
1:0,1:1,2:1,哈兰德最后一次看比分的时候,匈牙利还在领先。
只要这样结束,doi至少还能去踢附加赛。
挪威开始催促球员去热身,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
然后是手机新闻推送,hungary 2-3 republic of irend。
god,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点进去,伤停补时,被绝杀。
匈牙利出局。
接下来自动播放的视频里,镜头对着草坪。多米坐在草地上,湿透的长发垂下来把脸遮去了一大半。有人走过去拉他,他摆了摆手。
最后镜头再次切回去,他已经用手挡住了眼睛。
“erlg!”
更衣室门口再次喊道,挪威的比赛也要开始了。
圣西罗七万人看台,意大利需要大赛,挪威也需要。
第七十八分钟,球来了,他依靠本能推射入网。一分钟以后,又进一个。
第二个球进门后,他张开双臂冲向长边看台,挪威替补席所有人扑了上来,把他淹没在人群里,挪威球迷在看台最高处疯狂挥舞旗帜。
二十八年,他们终于要回到世界杯了。
从小看着国家队一次又一次错过大赛,长大以后所有人都在问,挪威有haand、有odegaard,为什么还是进不了世界杯。现在,世界更迭。
终场哨响后他急切地回到更衣室,开赛前发的信息没有得到回复,他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无人接听。
重新拨打,“嘟————”手机关机。
队友从后面抱住他,大喊着“world cup!”,他笑着回应,拍了拍队友的手,很快又从人群里钻出去。
拿着手机走出了喧闹的更衣室,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他有点恐慌。
不断拨打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多米打了回来。
电话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只能听到听筒里微弱的呼吸声,还有隐隐约约空旷的雨声。
“doi?”为什么不说话呢……
“doi……手机没电了?”
“嗯。”还是只有呼吸时的鼻音,多米似乎正坐在哪个没有人的角落,或者大巴车的最后一排。
“你在哪儿?”
“更衣室后面。”
“你一个人?”
“嗯。”
“doi。”“erlg。”
两个人同时叫出了声,很远的地方还有圣西罗的噪音,挪威球迷迟迟不退场,隔着墙都能听见歌声。为什么布达佩斯那边这么安静?
多米先开了口:“ngratutions,erlg。”
然后他等了一会儿,又说:“你们进世界杯了,时隔这么久,我真为你高兴。”
哈兰德:“你在哭……”
他头抵在在墙上,听筒里骂了一声:“草,我哭的像个白痴。”
多米:“……我们本来只需要平局。”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