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天没反应忍不住好奇询问。
“没什么,只是好久没有踩着夕阳下班我有点不习惯而已。”坂口安吾回过神来干脆在沙发上躺下,闭着眼睛开始专心思考:
“不过刚才只是完成了我的第一份工作而已,接下来才是身为救世主的工作,我在思考救太宰君的办法。”
一提到这个,世界意识终于支楞了起来:“原来你还记得这件事啊?那我们就赶紧商量一下吧!对了,我先给你传几份之前攻略者的记忆和太宰治计划的详细梳理,你看过之后……”
“非常感谢您,但是不用了,世界意识先生。”坂口安吾非常有礼貌地回绝了世界意识地帮助:“我大概能猜到他们是怎么失败的。
无非是仗着自己预知的未来想要赶在太宰君行动之前做些什么吧,也许刚开始的确成功了几次,然后很快就被太宰君反过来除掉了。”
世界意识大受震撼:“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能预知未来的人大多傲慢。”坂口安吾抬起右手食指关节轻轻敲着自己的眉心,这是他专心思考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他们看到的未来给了他们一种虚妄的自信——即太宰君的计划他们已经了如指掌,只要卡在关键的节点比他先行一步,自然就可以获得他们预想当中的结局。
但这其实只是一种错觉。因为太宰君并不是一个依照固定程序运行的机器,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头脑相当聪明。我们看到的未来只是他的pn a而已,如果不行他还有pn b,pn c……
总之,他头脑里的备用计划写出来可能一个图书馆都塞不下,妄图通过改变几个节点就破坏一整个计划是不可能的,只要他认定的事情,无论如何最后就一定要达到,中间挡路的都是他的敌人,哪怕你的初衷可能是好的。”
而作为太宰治的敌人,最可怕的事就是成为他的敌人本身。1
世界意识被坂口安吾的一席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回想起前几位攻略者五花八门的失败原因,它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我们循环往复地改变了那么多事情,最后事态的发展还是会朝着预定的轨道稳步推进,现在想来可能是太宰治的pn bcd在发力了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也跟着制定更多的备用计划吗?”
提到这个问题,坂口安吾轻点着额头的食指一顿,然后果断摇摇头:“不行,这样就正中了太宰君的圈套。
他最擅长的就是把敌人拽进自己的“思维竞赛”之中,试图和他对招的人最后无一例外都会迷失在无限反复的计谋迷宫里走不出来,如果没有费奥多尔那种程度的城府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了,反正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会赢。”
“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不是输定了吗?”这下就连世界意识都开始感到头痛了:“那你说要怎么办?”
怎么办啊……太宰君,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你都一样的让我烦恼……
坂口安吾闭上眼睛沉思良久,从夕阳西下一直躺到夜深人静都没再有动作,直到世界意识以为他已经不知不觉陷入梦乡了,他忽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不行,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啊?你说什么?”世界意识被他忽如其来的一句话说懵了:“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们不能跟着太宰君的思维走,在他的棋盘里下棋我们无论如何都是赢不了的。”
坂口安吾站起来径直走进卧室,借着窗外的月色坐到床边的书桌上,轻轻拧亮桌上的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