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条文学道路上他还是一个初出茅庐都算不上的纯新手。
他遇到了一个新手作家大多都会遇到的问题:要如何把脑子里的想法一步一步地变成令他满意的文字呢?
或者说织田作之助纠结的点还要更加具体:要如何才能通过文字把他脑海里的人物准确地,生动地塑造出来,进而写出那种他曾经感受到的,令人震撼的力量?
对于这个问题,织田作之助周围没有人能给他答案,毕竟大家是侦探又不是作家,他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夏目溯石本人才有能力给他一些指点。
但是现在夏目漱石本人,不是,本猫还在秘书小姐家骗吃骗喝呢,所以他这个问题自然也就注定得不到答案。
甚至侦探社的大家还曾经劝过他:你这个问题已经深奥到只有真正的文豪才能给出答案了吧?作为一个新手作家纠结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要不你先写出来一篇试试呢?
但是织田作之助不愿意将就,写作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是有着特别的意义的,他不愿意随便写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垃圾文章来敷衍了事,既然动笔了他就一定要写出令自己满意的作品。
于是嘛……几个月过去了,新手作家织田作之助就一直在咕咕咕咕咕咕咕。
这个鸽子精咕到后来就连侦探社的大家都开始忘记这件事了,忽然有一天那位能洞悉一切的名侦探笑眯眯地递给他一份文件:
“织田,这份文件要送去异能特务科存档,你去吧,说不定这次你会有一些新收获哦~”
虽然不太明白去一趟异能特务科能有什么收获,不过名侦探乱步先生的话从不会出错,所以织田作之助痛快地接下了这个任务,当天下午就直奔异能特务科而去了。
负责接洽的工作人员似乎恰好有事离开了片刻,于是织田作之助便拿着手里的文件在他的办公室里等待,本来他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整齐宽敞的办公桌,但是角落里的一本笔记却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昨日于横滨港附近帮派与警方发生冲突,警方死亡三人,尾上久雄,外町元司,长花美由。
尾上久雄父母皆为横滨刑警,因一场走私案得罪山口组遭到报复身亡,尾上还有一幼妹,同样在上述报复事件中不知所踪。尾上久雄加入刑警队是为还是寻亲如今已不可知。
冲突发生时他为保护一路过女童以身挡枪,身中六枪失血过多而亡,仅剩一全家福相片作为遗物,如今已葬于警察公墓之中。
……
非常客观简练的语言,短短几笔已经勾勒出一个普通人令人悲叹的一生,后面还有外町元司和长花美由的人生记录,甚至帮派的死亡人员也有,明明是那么冷静到近乎不近人情的文笔,读下来却莫名让人感到难过。
织田作之助一个人一个人地认真翻阅过去,身后门开了也没察觉,直到这半本笔记全都看了一遍他才猛然回神,发现身后有一个戴着眼镜的文静青年默默地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已经等了他多久的时间。
“抱歉,擅自翻越了你的记录。”织田作之助放下笔记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我是武装侦探社的织田作之助,来送这份文件给你们存档的。”
“没关系,您不必在意。”对面的文静青年并没有责怪他的失礼,伸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文件,抬手推一推下滑的眼镜,看过来的目光有一点织田作之助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反正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它们已经无人问津很久了。”
“我觉得这是很有力量的文字。”织田作之助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