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确定的就是自己下潜的深度似乎在一点点加深。
在这一片虚无里时间都变得模糊,分不清是游了几分钟十几分钟或者几十分钟之后,忽然太宰停下来了,他关掉手里的灯光,在一片虚空之中张开手臂仰躺在海水里,用手势示意安吾抬头往上看。
安吾下意识抬起头,一片淋漓尽致的深蓝之中,月光集成短短的一束投射在他们头顶形成一个浅淡的蓝色光晕,明明身处一望无际的海洋,光明却好像只给这里开了一个狭窄的井口。
即使是这样稀少的光线也到不了这里,安吾只是潜在更深处远远地看着,他学着太宰的样子仰躺着张开手臂,身下是一眼望去深不见底的黑暗,他们几个就这么躺在这里,放松身体看着那个浅色光圈投下的几缕光明。
偶尔可能是乌云遮住了月亮,安吾就眼睁睁地看着天光一寸寸被黑暗吞没,这时候海里分不清空间,模糊了时间,一片虚无之中连自我的存在都瓦解了,除了哗啦啦的水声什么也没有,安吾一直充斥着各种回忆和情绪的心中慢慢地空了下来。
我感觉……好安静啊……好久好久都没有如此安静了……安吾看着眼前时而出现时而消散的光圈,就像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那般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三人殉情t?(不是)
以及他们几个是穿着潜水服入水的,而且太宰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经验怎么来的你别管),所以大家去潜水也一定要戴好装备,在教练的带领下再去玩哦,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学他们几个
安吾恍然间还以为自己就要如此沉睡下去了,忽然一边的太宰君握着他的胳膊晃一晃。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安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这个意思。
但是安吾不太舍得离开,他开始磨磨蹭蹭地后退,甚至还想过要不要就此拔掉氧气管沉眠在这里算了。
但是太宰偷偷对着他指了指织田作的方向。
安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织田作先生脸色苍白,眉头微皱,虽然没有表示什么,但是一副很不舒适的样子。
好吧,这里的确很容易让人感到压抑,织田作先生肯定很想离开这里。安吾又遗憾地在心里叹一口气,最后只好恋恋不舍地跟着太宰君一起离开了。
等到他们几个回到水面上的时候天上的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安吾摘下氧气面罩咳嗽几声,然后才眯起眼睛转头去看织田作之助:“织田作先生,你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吗?”
太宰也摘下自己的面罩和潜水镜:“是不是因为第一次潜水不太适应水压的变化?织田作,你有耳鸣的感觉吗?”
织田作之助是最后一个摘下面罩的,他猛吸了几口空气,然后实话实说:
“我没有不良反应,太宰带着我们下潜的速度也并没有很快。只是我的确不太适应刚才水下的环境,所以感觉有一点憋闷。”
“抱歉呢,织田作,我不该带着你过来的。”太宰看着他的目光有一点忐忑,就像个不小心闯祸的孩子。
“这件事还是怨我,抱歉,织田作先生。”安吾也非常心虚地低下头:“如果不是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太宰君也不会带着我们过来。”
织田作之助抬手揉揉他们两个湿漉漉的脑袋:“你们道歉做什么?你们两个又没有错,是我自己要跟下去的。而且你们两个不是很喜欢那里吗?安吾现在看着比白天要精神多了。”
“我的确很喜欢那里……”安吾一直低着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