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仆人没有人敢去关窗,所有人都沉默地等在原地,就好像自己是一座石刻的雕像。
在这样令人窒息的氛围里,父亲走进来了,他姿态随意地坐在他对面,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就连问话都像是随口一问:“这次听话了吗?”
安吾弯下腰恭敬地点头,寒风吹在脊背上就像有针在扎,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您要我去做什么?”
“去盯着铃木议员有没有什么把柄。”
“想办法混进佐藤的公司把设计稿偷过来。”
“这次竞标我一定要中,你去查其他公司的底价。”
“田中收受贿赂的证据……”
他有时候是春天坐在这里,有时候是夏天或者冬天,但是每次来屋子里都好冷啊,这里的窗户永远是开着的,吹进来的风冻得他骨头疼。
耳边又开始传来呜呜作响的风声,就在窗户外边一刻也不停歇,听起来就像人类的哀哭。
“好冷……求你们把窗户关上吧……”
然后本来逐渐繁盛的家族某一天忽然就衰败下去,无论仆人还是管家所有人都仓皇地逃开了,只有他还穿着整齐的西装衬衫安静地跪坐在这里,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往何方。
那个来去如风的坂口安吾已经跑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然后和这副躯壳一起被他狠狠甩在身后。
“为什么抛下我呢?是因为我说谎了吗?”他追在那个少年身后不停地呼喊:“可我是被迫的啊!我其实,我其实也不想……”
我是被迫说谎的,不说谎的话就活不下去,就和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一样。
如果我能让自己说实话……也让这个世界上很多像我一样的人都说实话……你会愿意等一等我吗?
怀着这样一厢情愿的祈望,他走进了一个据说很厉害的政府部门。
在那之后的生活是怎样的来着,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印象最深的是那里的房间也非常冷,中央空调的冷气每天都吹得嗡嗡作响,所有和他一样西装革履的人都在玻璃门外脚步匆匆地来去,他一个人正襟危坐地等待着,直到有一个面目模糊的人慢悠悠地打开了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