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和窘迫,最终看着小五神情还是归于无奈:“算了,你想说就说吧……我们的任务是救下太宰君和织田作先生,小五。
如果你觉得你已经完成了任务的话……那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坂口安吾最后微笑着摸摸小五不知道什么时候哭花的脸颊。
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吗……
小五还想再问些什么,忽然无论是成年之后的自己还是那辆该死的车都不见了,令人安心的困意席卷而来,他最后听见的是太宰君的声音。
“好了,小五,安心休息吧,我和织田作都在这里哦。”
小五一直在寻找的人终于出现在身边,他紧绷的神经忽然就这样毫无道理的放松下来,他放任自己沉沉睡去,然后外界的一切就都不知道了。
病房里,太宰看着终于舒展开眉头的小五也跟着松一口气:“难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都不安稳,原来是异能力失控了啊……”
“异能力时常会受异能力者心理状况的影响,这种类似的案例屡见不鲜。本来安吾君会失控的触发条件只是靠近车辆而已,看来是这次的车祸让触发条件扩大了。”森鸥外把那些被挣扎掉的仪器和输液针重新放回安吾身上,然后才看着站在床边握着安吾手的太宰:
“太宰君,在安吾君没有醒过来之前你还是尽量不要离开他太远比较好,在这期间的其他事情……”
“交给我来吧。”从刚才起也一直站在床前的织田作之助主动开口了,他弯腰把小五眼角的泪水擦掉,然后又把手放在太宰的肩膀上按着他坐下来:
“折腾到现在你还没吃东西,想吃什么?我去买回来。”
太宰抬头去看织田作之助的眼睛,那里依然是空茫茫的一片,似乎无论投进去什么都兴不起一点波澜。
于是太宰明白了,织田作并没有放弃想要去复仇,或者说同归于尽的想法,只是迫于眼下的形势他暂时妥协了而已。
握住小五的手下意识握紧又放松,太宰又主动移开了视线:“我都行,就近随便买点什么就可以了。”
反正现在我们三个也只是活着而已,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怎么样都可以吧?
然后织田作之助点点头离开了,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森鸥外低头看一看坐在病床边上宛如一座雕像的太宰,自己主动搬了个椅子坐在他对面:
“太宰君,你现在的状态也很不妙哦,虽然我理解你想救朋友的心情,但是毕竟你也算是养在我身边的孩子呢,我还是给你提个醒吧,如果你接下来还坚持要待在安吾君和织田君身边,未来的日子会很难熬的。”
织田君很明显是一心求死的,只是放心不下安吾君和太宰君所以才暂时勉强自己活着,而安吾君就更不必多说了,他醒过来之后会是什么状态森鸥外相信太宰君心里也有数。
“太宰君,人的情绪是会互相影响和传递的,更何况你本来就不是多么积极乐观的人。
虽然朋友这种东西可以在分享喜悦的时候快乐翻倍,但是承担痛苦的时候绝望也是会翻倍的,我建议你逐渐远离他们,要不然你未来承受的痛苦几乎是无法预计的。”
他们两个会像增幅器一样放大太宰君心里本来就充盈的负面情感,再待在他们身边无异于让一个本就步履蹒跚的人再背上两个沉重的累赘负重前行。
而太宰从始至终也只是沉默地听着,低着头维持着握着安吾手的姿势坐在那里,森鸥外的话说完之后房间里沉默片刻,然后才是他轻轻的叹息声:
“现在再远离……已经来不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