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复杂。“他想告诉我们真相。告诉我们敌人是谁,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也告诉我们……”
他顿了顿,“布列塔尼,那个十三岁的女孩,可能还在那里,被困在那个怪物的身体里,看着她自己做出这一切,却无法阻止。他想让我们……不要完全放弃她。”
迪克试图找出安慰大家的点,“布列塔尼才十三岁,如果那是她十岁左右的事,那么那个时候她的父母才离开没多久,而且布鲁斯明明活得好好的——至少在我们这个时间线里。”
“这就是问题所在。”杰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们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小布鲁斯死了。但我们认识的布鲁斯,活着。时间对不上,事件对不上。”
“或许是平行世界?”提姆提出假设,“你知道的,哥谭的邪恶力量实在是太多了。”
又是一阵沉默。这个真相太过沉重,太过残酷,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父亲知道吗?”达米安的声音突然从楼梯方向传来。他已经洗完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斯托克索斯停在他肩上。
男孩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狂躁,只剩下一种冰冷的、锐利的平静。“父亲在失踪前,知道布列塔尼就是播种者吗?”
“我怀疑他知道一部分。”提姆调出布鲁斯失踪前的行动记录和加密笔记,“他一直在调查播种者,也一直在保护布列塔尼。他可能察觉到了联系,但不确定,或者……不愿意相信。所以他才会用自己做饵,主动踏入陷阱。他想去确认,想去……面对她。”
“愚蠢。”达米安说,但声音里没有多少责备,更多的是担忧。
“典型的布鲁斯作风。”迪克苦笑,“那么,我们现在知道了真相。知道了敌人是谁,知道了她的动机。接下来怎么办?”
所有人看向主控台,看向彼此。沉重的真相带来了痛苦,但也驱散了迷雾。他们知道了对手,知道了战场的一部分规则。
“找到丘比。”杰森说,重新戴上了头罩,声音里的杀意毫不掩饰,“找到那个白色的混蛋。它是关键。”
“分析布列塔尼——播种者的能量模式和行为规律。”提姆的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起来,眼神锐利,“既然她的愿望核心是‘复活布鲁斯’,那么她的行动必然围绕着这个目标。我们可以预测她的下一步。”
“加强庄园和哥谭的防护。”迪克看向阿尔弗雷德,“如果她的目标是韦恩家族,托马斯和玛莎,还有……”他看了一眼达米安,“我们所有人,都可能成为目标或筹码。”
“我会继续训练。”达米安转身走向训练室,斯托克索斯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当父亲回来时——他一定会回来——我需要做好准备。准备好面对……那个曾经是布列塔尼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将杰森被污染的甜心小心地放在一个铺着软垫的容器里。“我会照看它,杰森少爷。并且,为各位准备一些真正能提供能量的食物。战斗才刚刚开始,我们不能先倒下。”
蝙蝠洞再次忙碌起来,但气氛已经不同。迷茫和焦灼被一种冰冷的、坚定的决心取代。他们知道了最坏的可能性,知道了敌人曾经是谁、为何变成这样。这没有让任务变简单,反而更加复杂、更加痛苦。
但在痛苦之上,是责任,是承诺,是家族。
迪克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看着提姆苍白但专注的侧脸,看着达米安和斯托克索斯消失在训练室门口的背影,看着杰森重新检查装备时绷紧的下颌线条,看着阿尔弗雷德端着托盘走向厨房时依旧挺直的脊背。
布鲁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