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值得被原谅。不是因为你可以弥补什么,而是因为——你已经痛苦得够久了。”
播种者发出了声音。那是一个介于尖叫和哭泣之间的声音——尖锐、破碎,充满了一个十三岁女孩积压了太久的绝望。
“我——我控制不了——”她的声音在颤抖,暗红色的能量在她周身剧烈波动,“那个契约——它太紧了——每一次我试图挣脱,它就会勒得更紧——”
“那就让它们一起解脱。”布列塔尼伸出手,掌心朝上。她的掌心里浮现出一团柔和的光芒,那是“希望”。它将光芒包裹在掌心,温暖、明亮,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看着我,布列塔尼。”
播撒者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泪水正在流淌。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像锁链一样勒着她的脸颊,但泪水依然穿过了它们,滴落在地面上。
“你不需要独自挣脱那些锁链。”布列塔尼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你需要有人帮你把锁链砍断。我不会伤害你。我会把那些锁链中属于‘绝望’的部分抽走。但如果我也抽走了契约中属于‘你’的部分,你会很痛苦。你会失去很多东西。包括……你对那个布鲁斯的记忆。”
播种者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确定?”她的声音极其嘶哑,“你确定要我失去那个?”
“不。”布列塔尼说,泪水也在她眼中打转,“我不确定。但那是你的选择。不是我的。你一直想要别人给你一个选择——一个让你不必一直走在黑暗里的选择。现在我把它给你。你可以留下那些记忆,继续背负着那份痛苦,但不再被契约束缚。或者——”
“或者我可以忘掉他。”播种者接过了话,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平静,“忘掉布鲁斯·韦恩。忘掉那个在雨中把我抱起来的人。忘掉那些我永远无法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