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骗子自称是千佛山的,君后竟然也信了。”
“不止信了,还将自己药里的红参换成了小山参,虫草和鹿茸一并取缔了,就是为了给这骗子凑银票呢!”
荣庸一听便急了,楚清怆是从娘胎里带出的毛病,若是没有这些天材地宝的养着,只怕是早就没了命了。
他一把将那朱笔掷在折子上,怒喝道:
“这个混账,他是真的不要命了吗?太医院难道还真的听了他的话?这种事怎么不来禀报朕?”
夏林心头惴惴,瞧皇帝这个态度,也不像是要盼着君后死啊,那他方才……
又见荣庸斜睨着眉眼把他盯着,似乎十分急切,忙低声回道:“是,陛下,您先前以君后素喜奢靡,罚了他的俸,太医院那边也停了份例,这些药是君后自己出的钱……”
荣庸突然就没了言语。
他不是不知道楚家当年替嫁一事做的难看,楚清怆反抗不成,是被绑上的花轿,楚天阔甚至连一分嫁妆都没给他。
但那毕竟是云璋的母家,他不得不回护,可楚清怆的钱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莫非他真的是……
夏林见皇帝久久不语,干脆又将御林军传来的线报一一禀来。
“据那贼犯交代,君后殿下是为了友人,要替他买些车牛纸马的,好送他归葬。”
荣庸闻言皱起了眉头,楚清怆难道还真有什么友人是他不知道的吗?
夏林又道:“君后说,是很好的一位友人,久病沉疴,或不久于人世,殿下很想为他做些什么……”
那近日患疾,又与楚清怆亲近的,就只能是……
荣庸几乎是瞬间就怒了,挥袖将桌案一扫而空,怒喝道:
“又是荣明睿!是啊,他二人当年可是如胶似漆,情比金坚啊,否则先皇也不会用他楚清怆来做钩子,诱我们二人相争!”
“可他如今已嫁我为妻,竟然还敢肖想他人,就是下贱!”
他越说越是愤怒,眼前已经冒出了阵阵金星,昔日被侮辱被践踏的情形又涌上了心头。
而如今,就连楚清怆那副病弱身躯竟然也在为荣明睿担忧吗?
凭什么?他们才是一类人啊?楚清怆就算心疼,也该心疼自己不是吗?
他们才是一样的人,一样的见不得光!
他死也要把楚清怆拖回到黑暗里去,谁也别想跑!谁也别想!
荣庸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一把将书案推倒,又从墙上抽了根鞭子来,不管不顾地便冲去了幽怀殿。
牌位
幽怀殿内
楚清怆一夜未眠,也不觉困顿,索性坐了起来,在小案上描着牌位的小样儿。
他是头次做这种事,也不觉悲伤自哀,只认真地思索着图纹样式。
想来想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偏好。
索性随意描了个忍冬花纹,以前做伴读时,先生家门前就有许多,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快乐日子。
如今,便当自己永远留在了那时候吧。
纹案很快描好,其他的,他也没了什么想法,反正牌位他又看不到,聊胜于无。
他捏了笔正欲用惯常的瘦金体写上自己的名字,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外间传了进来。
冰月的声音也紧随其后。
“参见陛下!君后殿下抱病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