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前那种查法,我是想问你,以扶光之名资助的士子,如今官位最高的都有谁?”
陆尚顿时觉出了几分不妙。
楚清怆当年心灰意冷,只能寄情于诗书。他家又正好遇到灾祸,两人一合计干脆搞了个文集,这些年也挣了不少钱。
他的那份自然拿去度过难关,楚清怆的则分为了两部分,大头拿去资助品性出众的寒门学子,剩下的部分才留给自己治病买药,维持生计。
陆尚不懂清流间的往来,只以为楚清怆是借着这些士子来弥补自己未能科考的遗憾,如今楚清怆一问,方才明白过来。
楚清怆这三年资助的士子不说百人,至少也是五十人往上,若是个个都能走上仕途,那不都变成了他的拥趸?
楚清怆这是要造反吗?
“是的,正有此意!”楚清怆促狭地笑了起来。
陆尚被他吓得不轻,低喝道:
“你不要命了?今上疑心甚重,前几日有个士子不过写了句‘睿者,正也!’都被他以暗喻时事,讽刺君王的罪名,拖出去斩了!你还搞这些事啊?”
“楚二爷,我求求你别折腾了好吧!”
楚清怆见陆尚都快给他跪下了,也被他逗笑了。
“我资助他们确有利用之情,但不是为我,而是为了荣庸。我知道他欲成就不世之功,那么必遭万千种诋毁,所以想着为他育下士子,日后好替他正名。”
“我曾经真的以为我们是一路人,只是有了不得已的苦衷,才刀刃相向,我愿为了我们共同的愿景而隐忍、而等待,我在等着我们冰释前嫌的那一天。”
“可是陆尚,我等不到了,他的血是冷的。曾经爱过他,或许是我此生最大的败笔。”
陆尚哑然,他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宽慰道:“是!确实!先生本就不看好你们,你如今能想开,是好事!好事!”
越说越干巴,陆尚竟莫名有些尴尬,又把话题扯到了查楚家身上。
“如今爬得最快是甄如卿,已经去了刑部,任刑部主事。你若想查楚家,他定能帮得上忙!”
“你恨楚家我能理解,可是你把楚家扳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也成了罪臣之子?”
楚清怆摇了摇头,楚家出身商贾,因资军而得封侯,根基并不稳固,因此与各家权贵都有些勾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