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已经交恶很久很久了……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似乎是楚清怆哭着问他,能不能对他好一点……
可他并没有回答,而是做了丢盔弃甲的逃兵。
想到这里,荣庸几乎有些不敢直视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可将要倾泻一空的情绪突然被堵了回来,疼痛也翻了倍。
这显然不是荣庸能够忍受的。
他想了又想,实在不愿意独自一人回到痛苦里,终于往前踏出了那一步。
“楚清怆,以后会对你好的……”
原来也没有那么难说出口,荣庸顿觉。他想,以后他再也不会欺负楚清怆了,不会再对他说难听的话,不会再克扣他的用度……
“你说什么?”
楚清怆终于抬起了头,那双寡淡的眉眼在听到这话时尽数皱了起来,又在倏忽间裂开,迸发出巨大的嘲弄。
“以后?我、我们还有什么以后吗?”
相决绝(下)
荣庸似乎也感受到了他话语中那彻骨的悲伤与绝望,本能地将那瘦弱的身躯搂得更紧了。
他眷恋地去嗅那股熟悉的药草香味,却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股凛冽的冷梅信香自颈项间传来,让荣庸想起了围猎时那极为混沌的一夜。
原来是他?竟然是他!
心头的不安瞬间消失,荣庸又恢复了往日的高高在上。
先好整以暇地将怀里人松开,又用两根手指挑起了那因过度瘦弱而无比锋利的下巴,轻笑道:
“原来那夜是你?你都将身子给了我,还想和朕分开吗?楚清怆,你是否忘了,你是我的妻子,以后便是死,也要和我埋在一处的,你难道还想要……”
那句“抛下我”,就要脱口而出,荣庸却不想让自己如此的软弱,硬生生改为了“忤逆我?”
楚清怆却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只暗自咂摸着“妻子”两个字,似乎想从里面吮吸出最后的甜。
可做荣庸的妻子,好苦啊!
他是被囚禁在破烂笼子里的病鸟,挣扎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羽翼一根根断裂。
而栖在另一颗枝头上的,他的丈夫,却在扶着他人展翅高飞。
他在破木笼子里看着他们越飞越远,自己却一点点枯萎,直至死亡。
他们从来就不是同林鸟。
“荣庸,我一点儿也不想做你的妻子了。”
“那你想做谁的?楚清怆,我是烂人你也是!我配不上楚云璋,你就配得上荣明睿了吗?我们一起烂下去不好吗?”
楚清怆望着眼前暴戾的人,心头早已被绝望浸透,果然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荣庸才会想起他们是同类,是本该惺惺相惜的同类。
他一把夺过了荣庸的双手,让他来抚摸自己脸上的伤痕。
犹嫌不足,楚清怆又将大衫也掀了起来,荣庸这才发现他里面什么也没有穿,惨白的肌肤上俱是伤痕。
一时惊惧,忙给他将衣服拢上。
楚清怆彻底笑出了眼泪:“有用吗?穿上又怎么样,被脱掉的衣服还能穿得上去吗?荣庸,你伤害我的每一次,有顾念过我们是一样的人吗?”
恰是一样的人,所以你憎恶自己的同时也在深切地憎恶着我,你希望离我远些,离光近些。那么,你如今的靠近又算什么?”
算什么?算最后的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