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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的丧仪实在太过仓促,荣庸也没再过问楚清怆的情形,夏林自去御前伺候,自然也没把这事放在心头。



    直至后来京都因扶光一事大乱,一切就这样走向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幽怀殿



    又是一日行刑结束,楚清怆这回过了许久才清醒过来,还是空空荡荡的四野,溺死人的腥黑。



    他孤零零地躺在其中,不知该做什么,轻轻一动,又似乎哪里都在痛。



    面颊处是胀痛,肺腑间是刺痛,手臂和腿脚则是抽痛,可惜痛处多了,人反而麻木了。



    楚清怆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地上,努力分辨着从法华寺传来的诵经声。



    “阿弥利哆悉耽婆毗”



    “阿弥利哆毗迦兰帝”



    “阿弥利哆毗迦兰多”



    可笑他如今五感渐失,连夏林的声音都听不到了,那有如催魂般的诵经声,却听得如此分明。



    往生咒,消除现世之罪业,祈愿来世皆得所求。



    “荣庸,若爱上你便是我的罪业,那我也还尽了。”



    楚清怆轻轻侧过脸,将视线投向了草木幽深的另一处,那里埋着他的玉簪和腰带,以扶光之名。



    而这些加起来便是他为数不多,曾经拥有过的所有。



    可埋葬的也好像不止这些。



    如今被剩下的他,就只是一副躯壳,替楚清怆守灵的躯壳。



    若说有任何不甘,甚至都不与荣庸和沈若昭有关,楚清怆只是在遗憾。



    遗憾终究没能给自己还有腹中的骨肉一个家。



    他生于阳间十九载,辗转多地,崇州庄子、楚家、三皇子府、皇宫都留下过足迹,却从未生出过半点归属之情。



    所以在阳间苟延残喘的这些日子里,他决定给自己做一个家,一个只属于他和小瑜儿的家。



    楚清怆终于坐了起来,又手脚并用地爬向了内室,在红木箱笼中找出了春芽儿留给他的包袱。



    可惜他日日昏沉,好容易买来的油炸果子和熏鸽都被放坏了,唯有烧酒和彩纸纸钱依旧如故。



    楚清怆小心翼翼地将纸钱和彩纸挑拣了出来,放在一侧。



    这才打开油纸,将里头早已分辨不出颜色的熏鸽捏了些放进嘴里。



    还好他已经没有味觉了,也不觉腥臭,只是手上有些黏腻拉丝,嘴里也是软塌塌的一团,口感十分怪异。



    但楚清怆还是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低头冲着腹部自言自语道:



    “小瑜儿,你也吃到了吗?很有名的小吃,味道还可以的,对吧?”



    自然没有人回答他,楚清怆也不灰心,又揪起了一个油炸果子放进嘴里,早已冷却的糖浆被拉扯出了细丝,散落的芝麻滚了一地,有些还沾到了他的鼻尖上。



    楚清怆皱了皱眉,又捂着腮帮子用牙去感受那传说中的酥脆油润。



    可惜放了太久,过于绵韧的口感除了让脸颊更加疼痛之外,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楚清怆有些失望,决定把这油炸果子放放,等什么时候脸伤好了再说吧。



    若是当真有那么一天的话。



    把吃食都收好之后,楚清怆又将视线重新放回了彩纸上头,拥有一个家的执念疯狂生长,竟远远超过了死亡带给他的恐惧和不甘。



    他抱着这堆纸,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满足。



    灵房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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